快下课时,大家排着队,一个个把魔药瓶放在讲台上的托盘里。
斯内普背着手站在旁边,黑眼睛扫过每一瓶药,嘴里的刻薄话像冰碴子一样往外冒。
“韦斯莱,你这瓶东西与其叫疥疮药水,不如叫沼泽淤泥。T。”
“波特,火候过了三分钟,牛黄没有研磨充分。P。”
“格兰杰,水仙根粉多放了两毫克,颜色偏深。E。”
轮到德拉科的时候,他挺了挺胸膛,一脸得意地把自己的魔药瓶递上去。
瓶里的药水是绿色的,看起来还算像样。
斯内普拿起瓶子,对着火把的光晃了晃,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搅拌的时候方向错了三次,里面全是细小的絮状杂质。E。”
德拉科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不甘心地撇了撇嘴,但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最后一个是张海游。
她拿着自己的魔药瓶,不紧不慢地走上去。
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标准的薄荷绿色药剂,没有一点杂质。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小小的魔药瓶上。
德拉科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瓶子上,顿了顿。
他伸手拿起瓶子,举到火把旁边,仔细看了看。
光线透过玻璃瓶,把里面的药水照得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浑浊,也没有任何沉淀物。
他轻轻晃了晃,药液在瓶里匀速旋转,没有产生一点气泡。
他抬眼看向张海游,她垂着眼,神色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嗯。”
斯内普把瓶子放回托盘,“火候精准到秒,配比分毫不差,搅拌方向和次数完全正确,没有任何杂质。”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周围竖着耳朵的学生,故意拉长了调子,“O。斯莱特林加五分。”
教室里一片哗然。
“O?!” 罗恩不敢置信地小声对哈利说,“斯内普居然给了O?他教了这么多年,一年级新生能拿到 E 就不错了!”
哈利也点了点头,眼里满是震惊。
德拉科气得脸都白了,要不是潘西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他一把,差点就要冲上去质问斯内普是不是偏心。
斯内普冷冷地扫了全场一眼,教室里立刻又安静下来。
“有什么好惊讶的?”
他语气冰冷,“总比有些人连最基本的称量都做不对强。”
他拿起张海游的那瓶魔药,举起来对着所有人晃了晃:“这才是标准的疥疮药水。你们都好好看看,记住这个颜色,这个透明度。下次谁再熬出那种连巨怪都嫌脏的东西,就自己喝下去。”
说完,他把瓶子放在托盘最前面最显眼的位置,当作范本。
然后看向张海游,声音压低了一点,:“这样品质的魔药勉强能配得上那个价格昂贵的纯金坩埚。”
张海游抬眼看了他一下,“谢谢,教授。”
她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开始收拾东西。
把银药勺和水晶研钵一一放进包里,又把金坩埚小心翼翼地塞进最里面,用课本挡好,避免磕碰。
周围的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有羡慕,有忮忌,有好奇。
但她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拉上书包拉链,背上包,跟着人流走出了魔药教室。
走出阴冷的地牢,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张海游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心里想着,魔药课好像确实没那么难。
至少比控制那股动不动就炸掉东西的该死魔力,简单多了。
不过,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斯内普竟然没有怎么为难她,她真以为斯内普会往死里难为她。
毕竟从刚见面到现在,她好像就没在他面前做过什么好事。
今天就更不用说了。
差点从楼梯上跳下来撞他个满怀,还把金坩埚带进课堂,没有带要求的锡制坩埚。
换做是别的教授,怎么也得扣她十分。
她来上课之前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结果呢?
他没因为金坩埚扣她的分,甚至在她答不出问题的时候,都没像对哈利那样冷嘲热讽。最后还给了她一个O,加了五分。
这也太奇怪了。
张海游皱了皱眉,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石子滚出去老远,撞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实在搞不懂斯内普这个人。
难道就因为她是斯莱特林的?可德拉科也是斯莱特林,刚才不也得了个E,还被他挑了一堆毛病。
还是说……
他其实没那么生气?
不可能。
当时在楼梯口,他身上的寒气都快把人冻僵了,眼神冷得像刀子,怎么可能不生气。
那到底是为什么?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索性不再想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没被罚总是好事。至于斯内普怎么想的,那是他的事。
她抬手摸了摸书包,里面的金坩埚沉甸甸的。
张海盐要是知道她第一次用金坩埚熬药就拿了O,指不定又要得意多久,说什么“还是我有先见之明”。
想到张海盐那副嘚瑟的样子,张海游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管他呢。
先去吃饭再说。
·
礼堂里热气腾腾,烤鸡的油光在银盘上发亮,南瓜汁的甜香混着黄油面包的味道飘得满处都是。
往常最吵的格兰芬多长桌今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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