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沉默了。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那团黑雾，像是在思考分魂的话。
但实际上，他脑子转得飞快。
这个分魂说的是真的吗？
它真的来过这个地方？
……
林峰记得一些古籍里的记载。
幽冥深渊是传说中亡魂归宿之地，自古以来就是有去无回的绝地。从来没有活人能活着离开过。
如果这个分魂真的来过这里——它是怎么活下来的？
它说它“知道这里的一切”，可它刚才描述的关于这里的“危险”，全都是些皮毛。
“这里具体有什么危险？”
林峰忽然开口问道。
分魂愣了一下。
“什么？”
“你说这里很危险。”林峰的声音很平静，“具体有什么危险？”
“呃……”
分魂的声音顿了一下。
“有很多……呃……死气。对，死气会让你的灵力衰减。还有——”
“还有呢？”
“还有……还有……”
分魂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
林峰心里冷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它根本不像自己吹嘘的那样“了解这个地方”。
它大概只是被困在封印里太久，偶尔能感应到一些深渊的气息，所以知道这里有死气、有危险。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它也说不清楚。
换句话说——它在吹牛。
……
林峰没有揭穿它。
他顺着分魂的话往下说：
“你说你来过这里，那你上次是怎么活着离开的？”
分魂又顿了一下。
“这个……”
“怎么，离开的办法不能说？”
“不是不能说，是……”
分魂的声音有些为难。
“你不告诉我怎么离开，我怎么相信你真的了解这个地方？”
林峰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好办啊。”
“万一哪天你说的话把我带沟里去了，我找谁说理去？”
……
分魂沉默了。
林峰说的话戳中了它的软肋。
它的形态在矿山里已经被削弱了大半，进了这片死气弥漫的深渊之后，情况更是雪上加霜。它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之力在一点一点被死气侵蚀，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彻底消散。
而林峰现在的状态——灵力虽然被压制，但丹田里的灵气储备还算充足。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把它这团残余的黑雾彻底灭掉。
它得找一个庇护所。
它需要一个身体。
……
“好吧。”
分魂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
“我告诉你一些事情。但作为交换，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让我留在你身边。”
林峰挑了挑眉。
“留在身边？”
“对。我不需要进入你的身体，我只需要跟着你。”
分魂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我会给你指引，让你知道怎么在这个地方活下去。作为交换，你不要驱赶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存在。”
“等我们离开了这里——我们就分开。”
“你觉得怎么样？”
……
林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让它留在身边——这意味着它可以随时感知他的一切想法。但反过来说，如果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把它这团残余的黑雾彻底灭掉。
而且……
它既然需要他，就说明它在这里确实比他更弱势。
它怕什么？
……
“我可以考虑一下。”
林峰缓缓开口。
“但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离开这里的条件是什么？”
分魂没有说话。
“第二——你上次离开，用的是什么方法？”
分魂还是没说话。
“第三——”
林峰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他听到了什么。
……
脚步声。
很轻，很远，但确实存在。
那脚步声不像人走路的动静，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拖行，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分魂的声音骤然变了。
“糟了……”
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
“是鬼修……”
“鬼修？”
林峰压低声音问道。
“就是——”
分魂的话没说完，那脚步声忽然变大了。
不是变大了一点。
是变大了很多。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飞快地朝他这边靠近。
……
林峰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顺着脚步声的方向看去——远处的黑色山峰之间，一道灰白色的雾气正在贴着地面飘过来。
那雾气没有实体，只是一团若有若无的飘渺之物。
但雾气的形状在不断变化，时而像人形，时而像兽形，时而又像一团蠕动的黑泥。
而最诡异的是——那雾气里有一双眼睛。
暗红色的眼睛。
正死死地盯着他。
……
“糟了糟了糟了——”
分魂在林峰身后疯狂地叫了起来。
“是鬼修！是低阶鬼修！它在找活人的气息！”
“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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