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新刻痕——沈氏后人以此为家。”第三份:“东海舰队再次出海,航向西南。船上载有林氏父子与沈青禾。航速稳定,似有固定航线目标。”
他把三份密报并排放在桌上。然后拿起笔,在第一份上画了一个圈——圈的是“横海军”。在第二份上画了一个圈——圈的是“沈氏后人”。在第三份上也画了一个圈——圈的是“西南”。三个圈并排在一起。横海军、沈氏后人、西南。他站起来,走到他父亲留下的那面木架前,从架子上取下一卷泛黄的海图,摊开在桌上。海图上标注了大唐所有已知海域的航线——从东海到南海,从泉州到占城,从广州到诃陵。但在南海深处,有一片空白区域,没有任何航线标注。那片空白区域的中心,正好在他画的那三个圈延伸线的交叉点上。
他盯着那个交叉点看了很久。然后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神机营听令。”
一个黑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单膝跪地。
“备船。去南海。”
“大人,航线——”
“没有航线。”崔湜把三份密报卷起来塞进袖口,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嘴角那道很淡的笑映得发白,“有人开辟了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