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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有婴儿的哭声,嘹亮的,新鲜的。李凤霞听着那个哭声,嘴角慢慢的笑了,是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听到别的孩子哭的时候,本能地、不自觉地、自己也控制不住地弯了一下嘴角。
她的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慢慢画着圈。
她在等。等杨栀言来。等她来交钱。等她来把住院费付了。等她来把这几个月亏空的那个口子,填上一块。
杨母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在慢慢走,有抱着婴儿的父亲小心翼翼地走,有拎着保温桶的家属匆匆忙忙地走。没有杨栀言。
“还没到,”杨母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焦急,是不安。
“快了。”李凤霞闭着眼睛说。
病房里安静下来。心电监护的屏幕亮着绿色的光,一跳一跳的,像一只不会闭上的眼睛。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暗了,九月的白天短了,六点多钟,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病床的白色床单上,把整间病房染成了浅浅的橘色。
桂花树的影子从窗外投进来,在床单上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老宅的院子里,桂花还在落。
杨栀言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里,站了几秒。然后她转身走回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