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这才把她放下来,微微侧身扶着她的胳膊慢慢走。
张木兰怀的是双胞胎,本来很消停的两个崽子,到了孕晚期却开始在肚子里闹腾,饶是她身体健硕,也实在有些吃不消。
这会儿扶着乔五能借些力道,也没有矫情推诿。
一手扶着他,一手撑着后腰,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里借着一抹月光并肩行走。
“乔霸天,我还没喊呢,你怎么知道我羊水破了。”
“我不知道,就是听见你气息乱了,才进去看看。”
“你不睡觉啊,没事儿就听我墙角。”
“三嫂说你随时会发动,让我密切留意。你不让我进屋,我只能听你的壁脚。”
张木兰停下脚步,看着银白月光下这张本来熟的不能再熟的脸,有担心、有着急,但也有疏离。
眉宇之间更是有消散不去的忧虑,跟之前那个最爱装模作样、潇洒不羁的土匪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她也时常听他的壁脚。
他睡得很浅。
午夜时分,偶尔像是从噩梦中醒来,呼吸急促,那一声“三哥”叫的尤其凄厉。
不是失忆吗?
为什么那声音,像是从死人堆里发出的哀嚎。
张木兰伸手抚上他的额头,一下一下想要搓开那一团阴霾愁苦。可每当她手一离开,就又全是徒劳。
她第一次掉了眼泪。
“小乔,你变不回去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