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了一记更重的毒。
这一切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殿中沉默了片刻,司礼监掌印刘祯祥率先开口:“依奴才之见,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皇上已经留下了遗诏,便该请元王即刻继位,主持大局,让皇上早日入土为安。”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朝堂三股势力——以内阁首辅姜清屿为首的内阁,以左都御史魏敬德为首的都察院,以刘祯祥为首的内廷——此刻各怀心思。
三人原本都直属皇帝,如今皇帝一死,三足鼎立的平衡便摇摇欲坠。
刘祯祥自元王贪污军饷案后被架空了大部分权力,手上能控制的也就剩内廷这一亩三分地。
魏敬德更惨,皇后被废、太子被废,魏家元气大伤。
反倒是姜清屿,从头到尾不站队,手里又握着内阁的实权,此刻他选谁,谁就能坐上那把椅子。
魏敬德上前一步,声音不卑不亢:“刘掌印,本官以为,这遗诏疑点重重。遗诏既未在金銮殿上宣读,皇上此前也从未提过此事。”
“偏偏在废了太子之后,身中剧毒之时,匆匆写下这么一封遗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祯祥,又落在御案上那卷黄绸上,“臣怀疑,有人假冒皇上的笔迹。”
裴烬野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嗯,猜对了。
姜清屿眸光微微一闪。
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这遗诏出现的时间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特意掐着点写好的。
但他懒得说。
直系上司都死了,谁继位对他来说没有区别——反正不管谁坐上去,第一个要收拾的都是他这个先帝留下的权臣。
他要做的事就是等他们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