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过——他这辈子不可能有后了。
他查过凛王失踪五年的行踪,他的踪迹都有迹可循,并没有任何疑点。
可能是他多想了。
“舅舅?”盛晚见他不说话,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姜清屿回过神,笑了:“没事,舅舅给你买了糖葫芦。”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两串为了想抱她而扔掉的糖葫芦。
竹签上沾了些灰,但是糖葫芦还被油纸完好包着,他拿帕子擦了擦,递给她。
盛晚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眼睛眯成了缝:“好甜!谢谢舅舅!”
姜清屿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那块一直空着的地方,忽然被填得满满的。
仿佛年幼的妹妹站在他面前。
他那时候多穷啊,想给妹妹买个糖葫芦都没有铜板。
那时候跟父亲去镇里的钱家做活,钱金胖天天吃糖葫芦,他说自己给他磕头,他就给他一串糖葫芦。
而他磕了,他却跟众人一起嘲笑他,侮辱他。
他还被他们打了一顿,说穷人不配吃糖葫芦。
还说父亲偷东西,工钱都没给他。
姜清屿看着小姑娘吃的开心,心中的压抑也消散了。
毕竟当年,他计划了很久,让山匪绑了钱金胖,在那山匪窝里,他把钱金胖的子孙根都给切了。
他当首辅的第一年,就把当年那些欺负过他的人全给弄死了。
有权利确实好,现在他想杀谁,众人还得拍手叫好。
“舅舅,”盛晚含着糖葫芦,含混不清地说,“你笑起来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姜清屿微怔回过神来,然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舅舅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