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该死!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裴烬野,眼神里的讥诮和复杂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沉冷的决断和认同。
“王爷所言极是,此等罔顾人命之辈,死不足惜!今夜之事,必须立刻面圣,禀明原委。臣,随王爷一同进宫。”
听雪靠在暗香臂弯里,闻言,心头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终于稍稍落下。
趁着姜清屿全副心神都在她伤口上,她微微偏头,目光飞快地掠向不远处那道玄色身影,眨了一下眼睛。
眼神里,有“我没事,别担心”的安抚,也有“快配合我,别露馅”的狡黠提醒。
裴烬野在听雪喊疼的瞬间,身体已不受控制地向前倾了半步,手甚至抬起了些许,像是要不管不顾地冲过来。
此刻接收到她那细微却清晰的小动作,他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一松,硬生生将那半步收了回来,眼里有着心疼和宠溺。
“臣亦同往。”宋惊澜忍着痛,推开搀扶的亲兵,上前一步。
她声音因失血而有些虚弱,却依旧平稳坚定,目光扫过地上宋堐的尸体时,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宋堐玩忽职守,贻误时机,险致皇子、重臣于死地,其罪当诛。臣,愿为今夜之事作证。”
裴烬野不再多言,目光扫过剩下那些噤若寒蝉兵马司士兵,冷冷丢下一句,不带丝毫温度:
“处理干净。”
“是!是!卑职遵命!定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那些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起身,手脚并用,开始搬运尸体,提水冲洗血迹,生怕下一刻,那柄刚刚饮血的剑,就会落在自己脖子上。
裴烬野最后,深深地看了听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