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地喊:“少、少爷!马惊了!我去追马!您、您保重啊!我一定会回来的——!”
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消失在街角。
只剩下一地狼藉的马车碎片,和呆若木鸡的宋耀祖,还有周围死一般寂静、随即轰然炸开的围观人群。
姜听雪握着刚刚自己飞回来的杀猪刀,刀刃依旧雪亮,滴血不沾。
她垂下眼,看了看刀,又看了看那一地碎片,清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对劲。
她的刀,她自己清楚。
刚才那一掷,力道和角度都控制得很好,意在威慑,不是要把车拆了。
绝不可能把一辆结实的马车瞬间肢解成那样。
刚才……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有谁插了手。
就像加了一把力,而且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妙,巧妙地引导并放大了她刀势的破坏力,却完美地掩饰了自己的存在。
是谁?
她抬起眼,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屋檐、树梢……
人群还在震惊议论,指指点点,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极淡、极沉静、却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好像从某个高处,落在了自己身上。
只是现场太吵太乱了,那感觉一闪就没了,她来不及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