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她缓缓睁开眼,适应着屋里朦胧的光线。
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
床前站着一道清瘦颀长的身影。
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儿。
逆着光,看不清脸,只勾勒出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轮廓。
他穿着半旧的青色布衣,身形有些单薄,却站得笔直,像一株经了霜的翠竹。
晨光落在他肩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低头看着她,目光沉静,温润,像山涧的清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的疲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是戚容。
姜听雪躺在床上,没动。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张在晨光里渐渐清晰起来的、清俊温润、却掩不住苍白和倦色的脸。
四目相对。
屋里静极了,只有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清脆的鸟叫。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了。
“夫君,是你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