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听雪伏在阴影里,看着那些幽灵一样在林子里窜来窜去的听雪楼杀手。
听雪楼的人在找东西,或者找人。
那她要找的,就是派他们来的人——锦王。
既然他是一切麻烦的根源,既然他已经把手伸到了清水村,伸到了她最不能碰的地方……
那就杀了他。
姜听雪眼里寒光直冒,杀意浓得像要滴出来。
她不知道锦王武功到底多高,楼里关于楼主的传闻虚虚实实,但从没人敢去试。
今夜,要么他死,要么她死。
不能等了。不能让他有更多时间查出戚容和孩子的下落。
弹幕立马炸了:
【卧槽!炮灰你要干嘛?这眼神好吓人!】
【这是要去找锦王拼命吗?怎么样这个方向走?锦王就在前面了,可锦王是听雪楼主啊!肯定很厉害吧?】
【原著里锦王藏得可深了,连太子都不知道他这个马甲。他当楼主是因为五年前给原楼主下慢性毒,慢慢毒死的。】
【对对对!知道他身份的,只有他身边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军师,叫屠什么来着,是他心腹,一起下的毒。】
【要是炮灰能同时干掉锦王和屠厉,那听雪楼就没人知道锦王的真实身份了!毕竟外人眼里,楼主神秘得很,锦王就是个纨绔皇子。】
【有道理!而且炮灰现在易容了,只要处理干净,谁知道是她干的?】
【刺激!炮灰冲啊!为民除害!】
姜听雪扫了一眼弹幕,心里计划越来越清楚。
武功不是绝顶,靠下毒上位,知情者只有刀疤脸心腹一个……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她身形像烟一样,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对听雪楼行动方式的了解,巧巧地避开一队队搜索的杀手,反向朝山林中一处地势高、视野开阔的崖壁平台摸去。
果然,还没靠近,就看见崖边平台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墨蓝锦袍,外面罩着狐裘,正是锦王裴烬泽。
他背着手站在那儿,另一个站在他侧后方半步,是个高瘦的中年男人,长相普通,就左边脸颊上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巴的刀疤特别显眼。
他垂着手,气息沉稳,眼睛锐利地扫着四周,正是弹幕里说的那个军师,屠厉。
也许是太自信了,周围就他们两个人,这倒是个好机会。
姜听雪屏住呼吸,把自己整个缩进一块凸起岩石的阴影里,离平台大概十丈远。
这个距离,对顶尖杀手来说,正好突袭。
她慢慢调整呼吸,把全身状态提到最高,右手悄悄握住了腰间那柄软剑的剑柄。
易容后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死死锁定了崖边那两个人。
就是现在。
她没犹豫,甚至没给自己想退路的时间。
身形像箭一样,猛地从阴影里射出去!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灰影已经掠过数丈距离,剑尖的寒芒已经逼到锦王背心!
“楼主小心!”屠厉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厉喝一声,同时身形急闪——不是去挡剑,而是猛地将身边的锦王狠狠往旁边一推!
他自己旋身抽刀,一道黑沉沉的刀光迎向那道刺目的剑芒!
“铛——!”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开,火星四溅!
姜听雪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软剑上传过来,震得手腕发麻。
这屠厉,果然是个硬茬子!
但她早有准备,一剑被挡住,又一剑刺出。
锦王裴烬泽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早就没了,换成惊骇和暴怒。
他慌忙抽出腰间佩剑格挡,剑法居然也不弱,显然不是全无武功的草包。
“铛!铛铛铛!”
刀剑碰撞的声音响个不停。
姜听雪以一敌二,身形飘忽得跟鬼似的,软剑化作漫天银丝,把三个人全罩在里面。
但她压力也越来越大,锦王和屠厉联手,比她预想的强得多。
不能再拖了。
得把他们拆开。
姜听雪眼里厉色一闪,硬扛着左肩被屠厉刀锋划了一下,带起一溜血花,她却不退反进,软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缠向屠厉持刀的右手手腕!
同时左手在袖子里一探,一抹乌光悄无声息射向锦王下盘!
屠厉大惊,想撤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手腕急翻,想震开软剑。
可姜听雪这一缠一扯,用的是巧劲,不是硬拼。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屠厉闷哼一声,肋下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直往外喷。
但这还没完,姜听雪左手射出的那枚淬了麻药的透骨钉,已经悄无声息地没进了锦王小腿。
锦王只觉得小腿一麻,接着一阵针扎似的疼,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呃啊——!”屠厉受伤暴怒,不管不顾了,左手成爪,带着一股腥风,直掏姜听雪心窝,这是要以伤换命!
姜听雪哪能让他得逞,身形像柳絮一样往后飘退,险险避开这搏命的一击,但胸口衣襟还是被爪风撕开几道口子。
她眼里寒光更盛,知道必须速战速决。软剑一抖,不再理会受伤暴怒的屠厉,剑光像瀑布一样,全力攻向行动已经慢了下来的锦王!
锦王小腿受伤中毒,又惊又怒,剑法乱得不成样子。
屠厉想救,却被姜听雪甩手一颗石子震住。
而听雪趁着这个时候,一剑刺向锦王,
锦王裴烬泽堪堪躲过,但脖子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和那丝细微的刺痛,让他浑身的血都好像冻住了。
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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