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看着他眼底深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苦和抗拒,“哥,你难道要为了阻止我,就好好活着,长命百岁,一直盯着我,不让我靠近他吗?”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姜清屿最隐秘的、连自己都未曾深想的某个念头。
他猛地僵住,抓着她肩膀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就在这时——
“看来,本王来得不是时候。”
一道沙哑、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几步外响起。
寒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
姜清屿浑身剧震,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松开姜听雪,豁然转身,将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目光如淬了毒的利箭,射向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站在那里的玄衣身影。
裴烬野。
他不知在那边站了多久,听了多少。青面獠牙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们兄妹二人。
或者说,目光越过了姜清屿几乎要吃人的瞪视,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刚刚还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要嫁给他”的鹅黄身影上。
姜听雪的心跳,在裴烬野声音响起的刹那,漏跳了一拍。
她缓缓从哥哥紧绷如铁的身后探出小半个身子,迎上那道隔着冰冷面具投来的、难以解读的目光。
四目相对。
寒风卷过,扬起她鬓边散落的碎发,和裴烬夜玄色狐裘的毛领。
营地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巡夜梆子声,和风过旗杆的呜咽。
这个凛王,确实不简单。
他过来,她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