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难为人吗?”
罗茜的手搭上病房门把手,跺脚道:“我去替你说。”
急诊病房内,男人神色恹恹的。
长睫早已失去往日里的锐利冷静,静滴的血管有些疼,他不耐烦地蹙着俊眉。
江堃正在窗边打电话:“抱歉啊大姑,今儿个周晏急性肠胃炎住院了,你和妹妹那边说声先不过去吧,改日我亲自请她吃饭赔礼道歉,相亲的事儿先缓缓。”
罗茜哼了一声,坐在一侧空余的病床上:“大家吃的同样的菜同样的蛋糕,为什么我们都没事,只有你有事?”
周晏嗓音粗粝得厉害:“不知道,今早迷迷糊糊觉得腹痛如绞,要不是江堃叫醒我,可能就要疼过去了。”
罗茜昂了昂脸,一副护短样子:“笑笑昨晚发着烧呢,还把人难为成那个样子,还给差评,今天订单都要超时了还不让人走,挡人财路,疼死你都活该。”
周晏混沌的眉眼倏地凌厉:“我怎么了?”
罗茜:“一点点小事,至于报警?”
“你报警了?”周晏视线移向江堃。
“嗯啊。”
江堃挂了电话,转过身:“你是不知道你今早那个样子,要不是我及时把你送来医院,一准要出人命,我要不把事情追究清楚,宋姨一准要杀了我。”
周晏深邃的眸子涌上一层水雾:“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为什么要给人差评?”
“虞笑笑抛弃了你,哥们儿我替你打抱不平,为什么不能给差评?”
这完全是没来由的污蔑。
周晏叹气,接着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几分钟后,病房外面的民警接到电话,‘嗯嗯好好’了大半晌,这才松口。
“你们先回去吧,反正店铺摆在那也跑不了,样品化验还需要时间,手机保持畅通,有结果我会通知你们。”
宁臻长舒一口气,“太谢谢你们了。”
干餐饮酒店的都对整个南城的上层圈子有些了解,澜庭馆经理笑哈哈的,推开病房门不忘安抚一番。
“周先生,虽然还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作为酒店方,我们也很抱歉给您带来不便,这是我电话,今后有什么问题您随时来找,下次来就餐我给您优惠。”
澜庭馆经理递上自己名片。
宁臻不愿同顾客闹僵,碍于场面,也跟着进来表个态。
她垂着眼眸,朝病床上的人深深鞠躬。
心中万般思绪只汇成一句话:“周先生,祝您早日康复。”
宁臻没有抬头,也不知道身旁的那道目光是怎样的偏执破碎。
就那样头脑昏沉的尴尬站着。
站得越久,心底那层隐秘的角落就越发的疼,是不是老天也看不下去她的作为,所以要用一次次见面时支离破碎的心情来惩罚她?
罗茜揽着她的肩走出来,“不用客气,一定不是你的错。”
出了医院,宁臻赶时间,目光在宽敞的大路上逡巡着。
寻找附近有无亮灯的出租车。
“我开车了,我送你。”
罗茜启动车子,同她招手:“而且你答应我要见面聊聊的,你若再跑,我保证会打死你。”
宁臻苦笑,拉开奥迪车的副驾驶车门。
“吃早饭了么?喏。”
罗茜买来的早餐已经凉透了。
虽然口感差了些,味道也比不上学校食堂里,可宁臻吃起来,好似又回到六年前的校园生活。
她和罗茜是大学室友,两个人都是天真烂漫、不爱拘束的性子,在四人寝里很快就穿上同一条裤子。
宁臻家庭条件一般,在音乐学院里除了这张脸和成绩,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罗茜带着她学滑雪学冲浪,还带着她混夜店,喝一千五一杯的轩尼诗李察。
如果这辈子的结局注定都是孑然一身,她宁可没去音乐学院上学。
回到花甜叙,尽管路上给顾客打过电话道过歉,可第一个蛋糕送出时候还是超时了,这个顾客虽没有给差评,却也没给高分。
雨停之后外卖员接单准时,网络订单却再也没有一个,店里倒是来了几个上门顾客。
罗大小姐一边等,一边给店里帮忙。
收银柜上乱糟糟的,忙到晚上才有空做简单规整。
猝不及防的,柜台边上一个白色药瓶滚落。
罗茜捡起,‘阿立哌唑片’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她想了想,在手机搜索栏中输入药物名称。
竟然是精神类管制药物,必须要在医院才能开。
罗茜倒抽一口凉气,目光掠向烘焙间里那个纤瘦挺拔的忙碌背影。
她母亲,竟然有精神分裂症?
“既然家里负担这么大,毕业为什么要和我们断联,都是老同学,遇见困难吱一声很难吗?”
花甜叙9点关门后,等了一天的罗茜在隔壁找了家火锅店坐下。
亦如上学时候两人经常吃的那般,黑千层白千层搭配超辣锅底,只有荤没有素。
她们两个曾经都是无辣不欢的人。
宁臻尝了口千层肚,还没回答,就辣得眼睛都呛出了泪。
“你口味怎么这么变这么多?”
罗茜递过来一张纸巾,叫服务员换个鸳鸯锅底。
“咳!咳咳……”
宁臻狼狈地擦着泪,一个劲灌白开水。
罗茜又叫了瓶解辣的酸奶,问她:“我的帝王花呢?”
宁臻吐出两个字:“没做。”
罗茜哪里是想要帝王花,不过是想给她支持捧场罢了。
罗茜笑了,“你和周晏感情那么好,当初为什么分手?”
宁臻擦泪的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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