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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赵凯摊手,“你一个刑侦的新人,突然去找神经内科的医生,我帮你摸摸底不好吗?“
林凡没接话,把名片收回口袋里,坐回自己的工位。桌面上的卷宗摊开着,陈露的照片还夹在第一页。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脑子里突然窜过一个念头——既然许振东是认知障碍方向的专家,那陈露去找他,大概率是因为她自己发现了“记不住东西“的症状。但一个三十一岁的健康女性,为什么会突然记不住东西?
除非她接触了什么东西。某种影响了记忆的东西。
林凡闭了一下眼睛,把昨天和今天所有线索过了一遍。延时缓释胶囊、记忆门诊、陈露“我好像忘了什么“的笔记、深夜倒地、打扫房间的人影、许医生的名片。所有的碎片都在绕着一个圆心转,但他还看不清圆心的全貌。
他睁开眼的时候,老韩端着茶杯从旁边经过,瞥了他一眼。
“出租屋那个案子还在查?“
林凡嗯了一声。
老韩没再多问,端着茶杯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法医科那边的报告听说出了新的?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就按程序走,该立案立案。“
林凡看着老韩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组长嘴上不说,但该护的时候从不含糊。
“组长。“他喊了一声。
老韩回头。
“周四我想请半天假。“
老韩看了他一眼,没问干什么。“行。补个假条。“
林凡坐在工位上,把桌上的卷宗合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色上。太阳快要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青紫色,窗口的风吹进来凉丝丝的。
他还有100积分。
明天周三,他打算把这一百分花在陈露的手机上——她的手机作为物证被保管着,里面应该有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回溯她的手机屏幕,也许能看到她死前最后几天联系了谁。
那件事,他打算明天再做。
今天,他得先把赵凯盯住。赵凯已经打听到了许振东的名字,这不算坏事,但如果赵凯抢先一步自己去接触许振东,说不定会把局面搞乱。
林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历。周三,周四,周五。
三天之内,他要把陈露的案子从“疑似猝死“推进到“正式立案“。
他需要有足够硬的证据。
而这个证据,就藏在陈露最后几天的手机屏幕上。
林凡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窗外最后一片晚霞暗下去,路灯亮了。他借着路灯的光,看见自己的工牌躺在桌角,照片上的他穿着警服,头发理得很短,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还有一股警校生特有的较真劲。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要死一回。
也不知道会带回一个能看穿过去二十四小时的东西。
林凡把工牌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站起来关了台灯。
明天。明天再跟陈露的手机“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