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整。
苏牧还在食堂里,
跟室友们慢悠悠地喝着免费紫菜蛋花汤。
倒不是苏牧舍不得花钱,
而且大学食堂就是敞开了吃,也花不了几个钱。
他总不能学短剧里面的那种霸总,
给自己饭卡充个几百万,
然后震惊全食堂引起女神的注意吧。
说实话,真的挺尬的。
他虽然现在不差钱了,但是也没真觉得有啥不同。
还是以前那个心态,正常吃正常睡。
只不过做什么事都有了更足的底气。
行政楼302办公室里。
徐蔓坐在办公桌后冷着一张脸。
她今天穿着一身大红色职业套装,剪裁极贴身。
肩线挺括,腰身收得很紧,衬得整个人既干练又凌厉。
金丝边眼镜架在她挺直的鼻梁上,镜片后那双眼睛此刻冷得像结了霜。
二十四岁的年纪,却已经有了远超同龄女人的压迫感。
她不是那种温柔亲和的辅导员,而是从头发丝到高跟鞋鞋尖都带着一种压迫。
越是这样高高在上、不可接近,越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危险的探索欲。
仿佛谁若能让她这张冷脸出现一丝裂痕,
让她眼底那层傲慢和不屑崩开,
便能得到一种远比普通顺从更强烈的满足感。
别的老师都去吃午饭或者回宿舍休息了。
只有她傻乎乎地坐在这里,等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苏牧又放了她的鸽子。
徐蔓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她看着手机上依然没有任何回复的短信,愈发生气了。
烦躁的她将空调又上调了一档。
这是徐蔓很多年的习惯。
越是心烦气躁的时候,情绪就越强烈。
苏牧喝完最后一口汤。
他伸了个懒腰跟三个室友打过招呼。
就朝着行政楼的方向散步消食慢慢荡过去。
走着走着他突然想到,上次给老爹苏建国买了鱼竿。
还没给老妈陈秀兰买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毕竟老妈既要守着家里的那个小饭店,
又要忙着搓麻将,
时不时还免费拉红线,
想想也挺累的。
苏牧找了个阴凉的树下随便坐下。
拨通了陈秀兰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听筒那边传来一阵明显的剥瓜子声音。
“喂。”
苏牧只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妈是我。”
“咱家店里的灶台是不是用了十年了该换换了。”
陈秀兰吐掉瓜子皮。
“你突然管我灶台干嘛。”
“你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
“平时十天半个月都不来个电话。”
“一开口就问灶台。”
“说吧提前讨好你妈想干嘛。”
苏牧有些无奈。
“我就不能孝顺一下。”
陈秀兰冷笑了一声。
“你上次跟我说这句话还是在高二。”
“替隔壁老李家那丫头出头,在学校全校大会上怼人家教导主任。”
“说吧这次是惹了什么事。”
苏牧被怼得无语了两秒。
“妈我给你换套新灶台。”
“再给店里加一台中央空调。”
“店里夏天太热了你别老吹那台破风扇。”
陈秀兰那边安静了一下。
她的语气立刻变得警觉起来。
“你钱哪来的。”
“你在魔都读书,学费、生活费、恋爱经费,都是我按月给的。”
苏牧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理由。
“奖学金。”
陈秀兰冷笑连连。
“你才开学一个月哪来的奖学金。”
“你骗鬼呢。”
苏牧继续胡扯。
“预支的。”
“学校看我表现好特批的。”
陈秀兰直接骂出声。
“你当你妈傻呢。”
“你妈没上过大学,还能没刷过抖音。”
“哪个学校还能预支奖学金的。”
“你是不是在外面给我搞什么网贷了。”
苏牧耐着性子解释。
“真没有。”
“就是跟同学军训的时候做了点小生意。”
“运气好赚了点钱。”
陈秀兰这才半信半疑。
她也知道自家孩子的性格,做不出什么坑蒙拐骗的事情。
“你既然赚了钱就自己留着花。”
“你别光给家里买东西,爸妈还没老呢。”
“你给你女同学买没有。”
她开始在那头语重心长地教育儿子。
“妈跟你讲啊。”
“追女孩子不能抠。”
“你现在到了大学就是大小伙子了。”
“隔壁街那只萨摩耶都知道叼根火腿肠去讨母狗开心。”
“你连狗都不如吗。”
苏牧被亲妈这番话整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自家遗传里可能真有点没法解释的离谱基因。
哪有亲妈拿狗跟自己儿子比的。
苏牧赶紧打断她。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钱我够花。”
挂电话之前陈秀兰还不忘大声叮嘱一句。
“你可别在学校欺负人家女孩子。”
“也别被女孩子欺负了。”
“实在不行你就带回来给妈看看。”
“我帮你把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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