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的危机再度失控。
可偏偏事与愿违。
方才闭环断裂引发的地脉能量乱流还在持续冲刷地底岩层,原本细微的封禁缝隙,正在被能量余波不断撕扯扩大。缝隙越来越宽,越来越多清冷疏离的意识波动持续外泄,不再是一闪而逝的碎片,而是连成一片完整、平稳且清醒的独立意识场。
这一次,不止许砚与监测仪器,全队所有人都清晰感知到了这股地底余影。
没有暴戾攻击性,没有掠夺性能量,没有心魔蛊惑,这道意识格外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长久沉睡后的茫然,没有主动入侵地表、没有窥探中控室、没有干扰任何人的状态,只是安静地待在封禁夹层之内,被动感知外界地脉变化。
无恶意,却极度未知。
“它没有进攻意图。”苏野率先捕捉到对方情绪波动,语气平缓补充,“无愤怒、无贪婪、无复仇心念,只有沉睡苏醒后的茫然,像是被囚禁多年,刚刚感知到外界动静。”
许砚指尖轻点面板,放大夹层内部微弱的光学影像,穿过岩层缝隙,终于拍到了封禁密室内部模糊的画面。
画面昏暗,布满常年地底潮湿滋生的青苔,空间不大,是一间规整的人工石室,石室中央安放着一座透明休眠舱,舱内填满温润的地脉营养液,一道身形清瘦的人影,静静躺在休眠舱之中。
人影双目紧闭,周身没有任何异能波动,没有地脉能量加持,和周遭狂暴的地脉环境格格不入。而那道贯穿全场的第四方意识波动,正是从这具沉睡的躯体之中缓缓散发。
不是魂魄残念,不是能量聚合体,是一个活生生、拥有完整自我意识,却被执棋者永久囚禁在地脉最深处的活人。
公共频道内一片死寂,全员心神震动。
所有人原以为,这场棋局所有角色尽数登场:执棋者、媒介许砚、守护者梁砚、地脉残念、残缺实验体。万万没想到,棋局之外,还有一个被执棋者彻底藏起来,与世隔绝的局外人。
“此人身份不明,无任何频率档案记录,执棋者所有实验日志、程序笔记内,从未提及这名休眠者。”沈逾白翻遍装置全部底层存档,一无所获,“执棋者刻意抹除了他所有存在痕迹,将此人彻底从整场地脉实验里抹去。”
刻意封禁,刻意抹除,刻意隐瞒。
越是极致的隐瞒,越代表此人至关重要。
就在众人观测休眠舱人影的片刻,地底石室之内,那人缓缓颤动了一下眼睫。
没有攻击性动作,没有起身冲破封禁,只是缓慢睁开双眼。
隔着数十米岩层缝隙、隔着冰冷的透明休眠舱、隔着千米地脉距离,那双漆黑平静的眼眸,精准对上了监测探头,直直看向中控屏幕前方的许砚。
一瞬间,双向视线隔空交汇。
没有精神入侵,没有意念对话,全文依旧恪守无精神互通硬性设定,可一种莫名的宿命重叠感,瞬间笼罩整间中控室。
许砚眸色微凝,指尖无意识收紧,掌心贴合过紧牵动体内撕裂经脉,一阵钝痛蔓延全身。他没有后退,没有回避视线,平静回望屏幕里那双空洞又茫然的眼眸,客观捕捉对方所有体征与波动:“生命体状态平稳,意识完整清醒,无精神损伤,无本源透支,长期处于强制休眠状态,被人工岩层永久封禁,无法自主离开密室。”
与此同时,身侧一直毫无动静的梁砚,出现了全程休眠以来最后一次无意识躯体应激反应。
依旧严守人设:无脑电波异动、无潜意识感知、无任何主观意识,完全不清楚地底存在陌生人影,更没有识别对方身份的能力。只是陌生独立意识场大范围扩散,扰乱了周遭原本平稳的地脉频率,触动了梁砚刻入肉体最底层的全域警戒本能。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僵硬绷紧,肩膀微微向内收拢,头颅极轻微偏向地底方向,随即快速恢复原状。全程只是肉体本能警戒,无任何意识驱动,无任何情绪起伏,沉睡依旧深沉,没有半分苏醒迹象。
许砚余光淡淡扫过梁砚细微的应激动作,没有多余心绪,只是默默确认:全域陌生意识场已触发梁砚基础警戒本能,无后续连锁反应。
门外陆知衍沉声开口,道出所有人心底的疑惑:“执棋者一生救赎与愧疚并行,他封存心魔,救赎生灵,给所有人留好退路,为何唯独要囚禁一个活人,藏在地脉最深处?此人到底是谁,和当年实验失控、天灾风暴有没有直接关联?”
无人能够解答。
所有档案空白,所有记录抹除,执棋者带走了所有真相,只留下一间地底密室,一个沉睡苏醒的陌生人,成为整场棋局最后的未解之谜。
随着地脉缝隙持续扩大,密室之内的人影终于有了第一个自主动作。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休眠舱内壁,没有发力破舱,只是缓慢、重复地敲击舱体壁面,规律且缓慢,三下一组,节奏恒定不变。
笃——笃——笃——
规律的敲击声顺着岩层缝隙传导上来,经由地脉震动被仪器捕捉,转化为音频波形同步显示在屏幕上。
不是求救,不是攻击信号,是一段极具规律的频率暗号。
沈逾白立刻解析音频波形,拆分节奏与间隔,三秒后声音一沉:“是早年异能力官方早期应急联络密码,这段暗号翻译过来只有一句话:不要离开,闭环断裂,封印时效将至。”
直白又惊悚的警示,直白点明当下最大危机。
闭环不仅仅是三方共生的纽带,同时也是覆盖在地脉封禁夹层上方的**第二层封印**。
此前完整的共生闭环,无时无刻不在压制地底密室,加固人工岩层封禁,锁住舱内之人的意识与活动范围;如今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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