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小时,枷锁处于蛰伏状态,直到第十二小时,循环链路彻底稳固,枷锁彻底苏醒,迟发性反噬全面爆发。
许砚没有隐瞒,立刻同步枷锁画面至全队公共监测频道,声音沉了几分:“链路内部发现隐性执念枷锁,源自执棋者残留愧疚,正在持续反噬我的意识神经,放大所有精神疲惫与负面感知。”
门外四人终端同步弹出灰色锁链图谱,看清链路内部隐藏的结构之后,四人神色尽数剧变。
沈逾白不顾颅内剧痛,立刻全速拆解锁链数据结构,算力拉满至极限,冷汗顺着下颌滑落:“锁链和地脉主脉、装置内核、残念本源完全绑定,属于原生地脉执念,无法算力破解,无法外力切断!强行拆解会直接撕裂整个共生闭环,瞬间引爆地脉!”
唯一的破解方式,居然是绝对无解。
顾峥立刻调动空间感知切入链路外围,尝试以极细微空间裂隙剥离枷锁,下一秒便收回感知,沉声开口:“空间力量触碰枷锁瞬间就会触发链路暴乱,风险和强行断裂闭环一致,行不通。”
苏野尝试释放微量无序盲区中和执念残响,结果无序波动被枷锁直接吞噬,反而让锁链颜色加深一分,反噬力度更强:“我的异能无效,枷锁本身就是无序愧疚执念构成,会吞噬同类波动变强。”
所有外围干预手段全部失效。
走廊之内一片沉默,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枷锁不断收紧,看着许砚独自承受成倍加剧的意识折磨,束手无策。
室内,反噬还在持续升级。
耳边的呜咽叹息愈发清晰,眼前频繁出现碎片化的黑白幻觉:二十年前废弃实验舱里无助蜷缩的孩童、执棋者独自伫立主控室一夜白头的背影、地底残念一次次自我献祭的画面碎片轮番闪过。所有被地脉封存的悲剧过往,全部顺着枷锁涌入许砚脑海。
他依旧没有失控,死死守住心神防线,可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原本平稳的同步率开始缓慢爬升:11.1%→11.15%→11.2%。
精神层面的痛苦,远比经脉撕裂的物理伤痛更难抵挡。
梁砚看着同步率再度回升,看着许砚逐渐涣散的眼神,看着图谱上不断收紧的灰色锁链,无情绪的眼眸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不是共情痛苦,而是精准判定出眼前的致命危机。
物理伤痛他可以分担,频率洪流他可以缓冲,可意识层面的执念反噬,不属于物理波动,不属于能量对冲,是纯粹的精神意念污染,常规兜底手段完全无效。
但他依旧有唯一的解法。
下一秒,梁砚后撤半步,周身所有感知彻底关闭,双耳震动感知、全域环境监测、私人终端链路全部暂时切断。他放弃对外界一切动静的感知,将自身仅剩的全部精神内核,毫无保留地凝聚成一块极致空白、不含任何执念、不含任何情绪、一片虚无的精神屏障。
他天生无共情、无执念、无喜怒哀乐,他的精神世界本就是一片空白荒原,恰好是世间唯一可以隔绝执念污染的屏障。
“梁砚,停下!”许砚瞬间洞悉他要做什么,出声制止,“你精神力已经透支过半,再掏空内核构建空白屏障,你会进入长时间感知休眠,彻底失去对外界所有动静的感知!”
失去感知,意味着仪式后续所有突发危机,他都无法第一时间预警,全队等于失去了最关键的贴身防线。
梁砚没有停顿,没有回头,指尖最后一次敲击终端,发送最后一条预设讯息,随后彻底放弃自我保全。
【守住链路,我来隔绝执念。】
纯白无念精神屏障瞬间包裹许砚整个意识海域,如同密闭的无色玻璃罩,硬生生隔绝所有来自枷锁的执念残响、所有黑白幻觉、所有虚无叹息。
耳边嘈杂异响骤然消失,眼前破碎幻觉尽数褪去,入侵意识的愧疚洪流被彻底阻拦在外。
许砚涣散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爬升的同步率立刻停止上涨,重新回落至11.1%稳定区间。
危机暂时解除。
可代价肉眼可见。
屏障成型的瞬间,梁砚身形猛地一晃,原本惨白的脸色彻底失去最后一丝血色,唇色苍白如纸。他双眼缓缓半阖,周身震动感知彻底归零,手中的私人终端屏幕直接黑屏断联,整个人僵直伫立在原地,彻底进入感知休眠状态。
他站在那里,看得见,却听不见、感知不到任何波动,如同一尊没有知觉的石像。
全队最重要的贴身监测兜底,彻底失效。
门外四人看到黑屏的监测终端,看到梁砚彻底沉寂的生命波动,心脏骤然一沉。
一直以来,梁砚都是仪式最后的底线,无论频率暴乱、地层余震,他永远可以第一时间兜底防护。如今他为了护住许砚心神,主动封死自身全部感知,耗尽几乎全部精神内核,彻底陷入休眠。
中控室内,只剩下许砚一人,独自维系整条脆弱的共生闭环。
许砚侧头看向身旁毫无反应、双目半阖、一动不动的梁砚,心底泛起一层无声的涩意。
对方依旧无法共情他的痛苦,从来不懂意识反噬有多煎熬,却愿意耗尽自身全部精神根基,以自身感知长眠为代价,替他挡住所有精神刀刃。
就在现场陷入无人兜底的空窗期,风险再度攀升的时刻,地底千米岩层深处,原本稳步放缓自愈进度的地脉残念,骤然加剧了本源能量的输出。
它依旧沉睡,依旧没有苏醒,可共生链路清晰传递出两层讯息:媒介许砚遭遇意识层面重创,一直守护媒介的那位无感守护者,彻底失去感知、陷入沉寂。
双重危机,顺着频率直达它的潜意识。
原本它每日分流一成本源能量维稳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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