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裂整片区域所有震动,包括许砚正在维持的安抚频率。”
他连靠近帮忙都做不到,自身异能反而会成为整场安抚行动的隐患。
陆知衍站在最后方,作为队内唯一普通人,没有任何震动异能加持,却承受着最直白的全域频率余波冲击。
夜间持续性偏头痛疯狂加剧,颅腔像是被钝器反复敲打,眼前阵阵发黑,站立都开始变得吃力。他攥紧拳头强行稳住身形,看着独自承压的许砚,看着一个个被自身伤势困住、彻底失去作战能力的队员,心底的无力感达到顶峰。
从前各司其职、配合无间的小队,如今全员被永久伤势束缚,全员战力断层,面对这场无声的宿命危机,全队五人,竟然没有一人能够上前分担许砚分毫压力。
全队的缺陷,在今夜被无限放大,赤裸裸摆在所有人面前。
全场唯有梁砚,依旧站在原地,状态平稳,不受周遭杂乱残频的干扰。
他始终维持全域被动感知,不主动介入震动网络,不释放任何自身频率,只是冷静客观收录每一条波动变化。先天听觉隔绝让他不受嘈杂震动的精神干扰,无共情的意识壁垒,也让他完全隔绝了四面八方涌来的痛苦波动,不会被情绪和痛苦裹挟。
他是全场唯一清醒的旁观者,也是唯一完整观测到所有隐秘变化的人。
下一瞬,梁砚狭长的眼睫骤然剧烈一颤。
他捕捉到了一处前所未有的异常波动。
千米地底原生岩层之中,那道一直温顺沉寂、只有本能频率呼应的执棋者残念,在承接了二十七道实验体的痛苦残响、又同步链接许砚本源脉络之后,第一次诞生了**脱离本能之外的、独立的微弱意识波动**。
不是暴戾,不是苏醒后的敌意,更不是想要重启棋局的执念。
而是一丝极淡、极轻、近乎透明的愧疚与恻隐。
地底残念感知到了所有实验体二十年的痛苦,也感知到了地面之上许砚独自承压的痛楚,这份跨越地脉的双向痛苦,唤醒了残念深处,执棋者本人最原始、未被极端执念吞噬的本心。
它开始主动收敛自身波动,主动降低频率输出,主动减少对许砚的联动牵引,试图减轻地面之人正在承受的痛苦反噬。
这是残念诞生以来,第一次拥有自主主观行为,不再是被动跟随地脉震动、被动呼应许砚频率的无意识余烬。
梁砚指尖轻轻敲击掌心,向队内公共震动频道发送一行极简客观的数据情报,无情绪,无判断,只陈述事实:
【地底残念诞生初级自主意识,无攻击倾向,自发降低联动同步率,当前同步率由11.3%回落至8.7%。意识来源:承接全域残缺生命体痛苦残响。】
这条震动消息传入频道,在场所有人心头皆是一震。
所有人都做好了残念缓慢苏醒、逐步滋生威胁的准备,却从来没有预料到,残念苏醒之后,生出的第一份自主意识,竟然是愧疚与退让。
许砚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体内寄生种子的变化。
原本持续逆流而上的痛苦波动骤然减弱,经脉撕裂感快速消退,原本紧绷的脉络缓缓放松。体内种子不再贴合他的本源频率索取能量,反而主动后撤,留出一层微弱的频率隔阂,刻意拉开二者之间的绑定深度。
他清晰感受到,来自地底深处的一份无声退让。
没有任何信号传递,没有任何意识交流,依旧恪守全文无精神互通的设定,只有纯粹的频率退让。
许砚抬眼望向漆黑的大地深处,神色复杂难言。
极端的执棋者已经在决战中彻底消亡,如今留在世间的,只是一份满载愧疚、满心遗憾、被过往罪孽困住的残魂。
就在场内氛围趋于平缓,三方联动频率逐步回落之际,一道平缓熟悉的脚步声,从废墟入口的黑暗处缓缓传来。
脚步声落地规律,每一步震动都沉稳克制,是队内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频率。
众人同时转头看向废墟入口。
夜色之中,一道清瘦身影缓步走来,风衣衣角被夜风掀起,眉眼平静,眼底带着褪去冷漠之后,久违的凡人情绪。
是温景然。
自决战结束之后递交离职申请、彻底脱离专案组的温景然,时隔半个月,再次回到了这片地脉异常现场。
他已经彻底失去心寂屏障能力,再也无法隔绝自身情绪,此刻和普通人毫无区别,能清晰感受到周遭地脉躁动带来的胸闷压抑,能直观体会到这片废墟之下弥漫的痛苦与悲凉。他行走在残破地基之上,目光扫过满地废墟,最后落在废墟中央的许砚身上。
没有人提前通知他本次外勤任务,没有人向他发送异动警报。
温景然主动前来。
陆知衍压下头痛,出声开口:“你怎么来了?”
温景然停下脚步,站在人群外侧,目光平静看向脚下的土地,缓缓开口:“地脉大范围频率波动,即便没有队内警报,我如今失去心绪屏障,也能本能感知到整片城市的情绪与地脉躁动。这里的波动,太过悲伤。”
从前的他,可以隔绝世间一切心绪波动,心如止水,无悲无喜。
如今失去能力之后,他反而能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片尘封二十年的废墟之下,沉淀了多么厚重的悲凉与痛苦。
“我离职之前,留存了一部分当年和执棋者接触的隐秘记录,没有录入市局档案,属于我个人私下留存的手记。”温景然没有过多寒暄,直奔主题,说出此行目的,“看到秘档自动解禁之后,我知道北郊旧址一定会出现异动,所以赶过来。”
他抬眼看向地底方向,语气平淡道出一段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隐秘过往: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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