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互相损伤。
惨烈反噬同步席卷所有人:许砚浑身经脉几乎断裂,本源震动濒临枯竭,被捆绑的寄生频率疯狂反噬自身,嘴角鲜血不断涌出,身躯摇摇欲坠几乎无法维持站姿;梁砚感知神经超负荷撕裂,眼角渗出血泪,颅内尖锐痛感席卷全身,随时会彻底丧失感知;远在审讯室的温景然生命灯火近乎熄灭,身躯软软瘫靠在椅背上,心寂屏障越来越薄,随时会彻底破碎。全员都在承受不可逆的神经与身体内伤,无一人有豁免权。
所有人都在付出惨痛代价,可没有人后退一步。
黑暗地脉深处,那道万年不变、毫无波澜的冰冷频率,第一次出现剧烈紊乱与裂痕。执棋者根植于地脉的本源力量不断损耗,他终于慌乱——他布局二十年,算尽震动规律、算尽棋子宿命、算尽逝者余响,唯独漏掉了众生求生、求声的本能执念。
他发现,自己掌控大地二十年,终究没能算尽人心与执念。
棋局可以布局震动,可以操控命运,可以囚禁逝者余魂,却永远无法囚禁生灵想要发声、想要活着、想要拥抱世间喧嚣的本心。
就在双方僵持到临界点、两边力量同时濒临崩塌的瞬间,万千逝者残响彻底交融归一,一缕温润、厚重、带着二十年前所有遗憾与不甘的集体回响,穿透层层死寂壁垒,稳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神经之中。这不是外界传来的声音,是所有逝者生命意志凝聚而成的震动共鸣,温柔却拥有撼动棋局的力量。
那是万千逝者残响,汇聚而成的,属于生者与逝者共同的回响。
震动对冲抵达顶峰,地脉即将彻底崩裂,双方力量皆已油尽灯枯,没有一方能彻底碾压对手。生死棋局,卡在最凶险的平衡点,胜负彻底悬于一线。
终局对峙,无路可退,无人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