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声波残骸,还有一组封存加密震动编码,不属于许砚,不属于当年实验室公开数据,来源不明。】
【漏洞存在于仪器老旧底层杂波,和苏野被动溢出的无序波动同源,可短暂切断核心与第二层共振的联动,但是窗口期极短,且无法预判触发时间。】
这条信息,是全队目前唯一的生路。
陆知衍捂着胸口不断渗血的伤口,气息虚弱,脸色苍白如纸,全程保持温和统筹的姿态,没有强硬命令,兼顾每一位伤员的身体极限,缓缓开口排布战术:“所有人原地固守,不要贸然靠近地面裂痕,避免坠入地底空洞。梁砚继续维持镜像抵消,优先保住全队神经底线,不必强行压制许砚;顾峥留守中后方,随时接应倒地队友;苏野放松神经,不要刻意压制自身后遗症,顺其自然等待随机杂波共振触发;沈逾白保存算力,只追踪未知加密震动编码,不必强行破解核心锁;岑叙靠近高地边缘,观察地层塌陷规律,寻找安全退守点位。”
话音落下,他抬眼望向废墟中央的许砚,眼底愧疚翻涌,胸口旧伤剧痛难忍。
他看着眼前被恨意困住的少年,终于说出了尘封二十年、自己此前都不敢直面的真相:“当年实验室事故,除了三名实习研究员,还有一名幕后实验观测者,全程留守主控室,观测整场声波外泄全过程。那个人,是我。”
全场一静。
此前陆知衍只说自己当年身在实验室,却从未坦白自己全程观测事故全过程。
“我当年就在主控室,亲眼看见仪器参数异常飙升,亲眼看见声波冲破防护层,亲眼看见你扑上去护住同伴。”陆知衍声音低沉,满是自责,“我第一时间上报险情,却被上层勒令封锁数据、隐瞒救人事实,我无权下达救援指令,只能看着你们被医护人员带走,看着所有真相被一纸报告掩埋。”
“我不是无辜的旁观者,我是知情却无能为力的同谋。”
这是他二十年夜夜难眠的心结,也是他一直以来隐忍愧疚的根源。
许砚闻言,眼底寒霜微微松动一瞬。
他一直以为专案组所有人都对当年的惨案一无所知,一直以为所有人都是冷漠的局外人,却没想到眼前这个人,亲眼见证了他舍身救人的全过程,却依旧什么都没能改变。
他没有回应,只是指尖轻点地面,送出一道短促冰冷的震动:【知情而不作为,和加害者无异。】
震动冷漠,不带情绪,却精准戳中陆知衍最深的自责。
就在双方对峙再次陷入僵局之时,远在市局密闭审讯室之内,陷入浅度昏迷的温景然,指尖突然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体力彻底透支,意识模糊,即将彻底陷入沉睡,可残存的执念依旧驱使他,送出了最后一缕极致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远程震动。
这一次,他没有抬升全队痛感,没有平衡双方战力,而是悄无声息修正了地底仪器底层杂波的紊乱频率,**小幅放大了苏野无序震动与底层杂波的呼应概率**。
做完这最后一步,温景然手臂彻底垂落,彻底失去意识,再也无法连接地脉,彻底退出棋局执棋者的位置。
他到最后,依旧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给绝境之中的专案组,留了一丝渺茫的、不靠战力碾压、只靠机缘求生的缝隙。
废墟战场之上,无人察觉这一缕场外隐秘助力。
短短十秒之后,苏野颅内眩晕再次不受控制爆发,大量无序神经震动被动溢出,这一次,波动精准撞上地底仪器底层杂波。
嗡——
无声共振在地下悄然发生,第二层神经共振与第三层仪器核心之间的联动链条,出现了一秒钟的真空断裂。
第二层针对神经的压迫瞬间清零,全队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颅内撕裂般的疼痛骤然缓解。
“窗口期一秒!联动断开了!”苏野拼尽全力,快速敲字同步全队,文字慌乱且急促。
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可所有人都清楚,窗口期仅有一秒,顾峥来不及奔赴节点,沈逾白来不及精准定位,全队根本没有破点的时间。
唯一能做的,只有退守保命。
“全员立刻后撤,前往后方高地!高地土层厚实,远离仪器核心,受震动影响最小!”陆知衍当即改变战术,放弃强攻破笼,优先保全全队伤员性命。
梁砚立刻降低镜像抵消强度,不再硬抗地脉压力,转而持续敲击地面,用规律的低频震动为失明的顾峥指引后撤路线。
顾峥循着地面清晰信号,一步步稳步后退,避开不断扩张的地面裂痕,全程依靠地面单一信号移动,没有获得任何额外感知加持;岑叙转身快步后撤,手持手电照亮脚下裂缝,扫清前方物理障碍;沈逾白停止破译,保全仅剩神经算力,跟着队伍缓慢后撤;苏野强忍眩晕,跟随众人脚步撤离。
一秒转瞬即逝。
地底双锁联动瞬间复原,第二层神经共振再次席卷而来,可全队已经抓住空隙,成功撤离至后方高地之上。
高地土层厚实,隔绝了大半地底核心震动,众人身上的压迫感大幅下降,暂时脱离了地层塌陷的致命危险。
众人站稳身形,低头看向脚下不断陷落的废墟谷底,目光凝重。
谷底正中央,深埋地下的仪器核心缓缓露出一角残破外壳,金属表面布满陈旧烧痕,而在仪器外壳之上,刻着一个极小的、从未出现在任何卷宗里的震动符号标记。
这个标记,和岑叙此前查到的、许砚术后档案末尾的私人签名符号,完全一致。
可沈逾白方才破译的未知加密编码,同样源自这个符号。
也就是说,早在二十年前事故发生之前,这枚震动符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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