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频道:【震动干扰破译系统,无法溯源残震源头,算力暂时失效。】
队内唯一技术侦查主力暂时瘫痪,全队彻底失去远程技术支撑。
线下档案室里,岑叙面前铺满泛黄的二十年实验室纸质秘档,台灯冷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之上。
相比于另外四人的神经与感官创伤,她没有感官残缺,身体耐受度更高,但大楼持续不断的细微震动依旧让她心神不宁,纸张书页不受控地轻微颤动,翻阅卷宗的节奏被迫打乱。
她压下心底的慌乱,指尖按住晃动的档案页,继续深挖二十年前声波事故被封存的隐秘资料,避开公开档案的所有修饰谎言,直击最原始的实验日志。
此前他们只知晓许砚是事故受害者,知晓他被温景然误导仇恨江叙,知晓他擅长纯物理震动作战。
而此刻,一份被刻意加盖绝密封存印章、藏在档案柜最底层的手写实验日志,揭露了又一个被掩埋的真相。
岑叙瞳孔微微收缩,立刻将日志高清扫描件上传队内频道,附带文字说明:【查到关键秘档,二十年前声波外泄事故,现场一共有三名实习生,外界一直只记录两人伤亡。第三人,也就是许砚,当年不仅仅是被声波震碎听觉。】
【他当日为了护住另外一名同伴,主动扑在了声波仪器正面,全身神经系统都遭到大功率声波灼烧。他天生自带超高震动亲和体质,常人接触声波只会听觉受损,而他,天生可以同化物理震动,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不是棋局后天赋予的异变。】
【温景然不是造就他能力的人,只是发现了天生的同类,并且放大了他的恨意。】
这条线索彻底颠覆全队此前的判断。
许砚从来不是后天觉醒能力,他生来就属于寂静,生来就可以掌控震动。那场声波事故,只是彻底斩断了他和有声世界最后的联系,让他与生俱来的能力彻底觉醒。
病房内,梁砚看着屏幕上的档案内容,心底一片寒凉。
他和许砚看似是同样经历棋局伤害、后天获得震动感知的同类,本质完全不同。
梁砚是失去听觉之后,被迫异变出被动感知,属于创伤带来的代偿性能力;而许砚是天生掌控震动,寂静是他的本源,声波与震动从来都无法伤害他,只会让他变得更强。
这意味着,从能力本源上,梁砚一直处于下风。
与此同时,市局审讯室,陆知衍捂着胸口反复作痛的伤口,开启第二次远程加急提审。
上一次审讯,温景然刻意隐瞒底牌,只交代了许砚表层弱点,闭口不提天生震动亲和体质、残震慢性杀伤这两个关键后手。如今全队被困残震困境,陆知衍必须从他口中撬出剩余信息。
单向玻璃隔断内外,灯光惨白冰冷。
温景然依旧静坐于审讯椅上,滴水未进,面色苍白却神色平静,全程闭目养神,仿佛外界所有变故都与他无关。直到远程屏幕同步传来住院大楼残震实时监测波形图,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淡漠无波。
“他用了残震滞留。”温景然轻声开口,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意外,“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从不正面硬拼,擅长悄无声息消耗对手。”
陆知衍直视镜头,胸腔内伤随着情绪起伏隐隐作痛,语气疲惫却坚定,依旧保持自身温和隐忍的人设,没有强势施压,只有直白的问询:“你早就知道他会留下慢性残震,也知道他天生亲和震动,之前刻意隐瞒。告诉我全部剩下的信息,不要再留任何后手。”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也看着曾经的师弟江叙,心底的遗憾再次翻涌。如果当年实验室没有那场阴谋,如果温景然没有偏执复仇,江叙不会死,许砚不会坠入黑暗,全队所有人也不会落得全员伤残、永无痊愈之日的下场。
温景然沉默许久,指尖缓慢敲击手铐内侧,以极轻的震动回应,半晌才缓缓开口,依旧保留了最后一丝隐秘,没有全盘托出:
“我隐瞒他的先天体质,是想看看你们能不能自己发现差距。许砚和你们不一样,疼痛、噪音、混乱震动,都无法真正击溃他。无序震动可以短暂打乱他的震网,但无法伤到他本源神经。”
“你们最大的误区,就是把他当成了另一个梁砚。你们是伤者,而他,是天生的寂静本身。”
“另外,他留在大楼里的残震无法人工清除,只要大楼钢筋骨架还在,余震就会一直存在,直到他主动收回。想要解除慢性的侵蚀,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他自愿收手,二是你们主动走出这座大楼,离开他震动覆盖的范围。”
陆知衍立刻追问:“他的藏身地点?夜间常驻位置?”
听到这个问题,温景然忽然闭上嘴,重新恢复沉默,无论陆知衍如何问询,都不再多说一字。
他依旧守住了最后一张底牌,不会彻底断送许砚的生路。
远程审讯通道关闭,陆知衍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伤口撕裂的痛感席卷全身,疲惫感压满全身。
对手天生克制全队,残震无法清除,只能撤离住院大楼躲避伤害,可队内伤员根本不适合连夜转移。进退两难,死局再次形成。
他打开队内频道,声音沙哑疲惫,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依旧稳妥统筹全队:“所有人做好转移准备,残震永久滞留大楼,长期停留会让所有人神经损伤不可逆加重。顾峥、梁砚优先撤离至一楼空旷无钢筋区域,减少地面震动影响;苏野原地静坐避光,缓解眩晕症状;沈逾白停止破译,闭目休息保护脑神经;岑叙整理完秘档立刻撤离档案室。”
指令周全,兼顾每一个人的身体短板,没有强硬命令,满是对伤员的体恤,完全贴合原本温柔愧疚的人设。
病房内,顾峥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