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想用童年软肋打乱心神。
可幻境铺开之后,没有任何作用。
梁砚听不见幻境里孩童的哭泣声,接收不到幻境的声波情绪感染,视觉看着眼前熟悉的楼道画面,内心毫无波澜。他早已直面并击溃过自己的心魔,如今又彻底隔绝声波情绪,这层精心布设的幻境,对他而言只是一片毫无威胁的虚影。
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灰色幻境雾气,虚影在他周身自动溃散,无法困住他半步。
同一时间,指挥中心。
顾峥刚刚被剥夺全身触觉,四肢失去冷热、疼痛、触碰感知,整个人如同没有知觉的木偶,靠在墙面一动不动,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连续两轮感官剥夺,让这名意志力极强的前特警也开始出现生理眩晕,额头冷汗层层滑落。
岑叙守在他身侧,看着队友接连倒下,看着屏幕上陆知衍独自吸引全部火力、梁砚孤身闯关,指尖无意识的敲击节奏彻底平稳,心底残留的最后一丝愧疚彻底消散。
他不再为当年七秒迟疑自我惩罚,不再纠结恩情与正义的矛盾,此刻只剩同一个目标:协助梁砚突围,终结整场棋局。
岑叙低头看向终端上完整的楼层门禁图纸,又看向身旁彻底失去触觉、无法动弹的顾峥,俯身凑近顾峥耳边,缓慢开口说话,借着当下恢复的微弱声响,一字一句清晰传递信息:“顾队,大楼一楼出口设置双层动态声波门禁,需要两段密钥才能解锁,声波密钥藏在长廊墙体震动频率里。”
顾峥虽然失明、失去触觉,但多年外勤特训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空间震动记忆,即便没有触觉感知,依旧能精准分辨不同频率的墙体震动。
顾峥缓缓点头,依靠空气微弱震动分辨方位,冷静回应:“告诉我长廊所有墙体分段位置,我来分辨震动频率,破译门禁密钥。”
两人就地配合,远程为梁砚破解最后的出口关卡,扫清最后一道出门阻碍。
禁闭室内,留守的苏野倚靠墙壁坐着,芯片残留电流依旧时不时冲击神经,浑身无力,无法起身跟随突围。他看着空旷的禁闭室门口,想起幻境里看见的江叙童年碎片,想起执棋人一辈子被困在耳鸣与愧疚里的绝望,心底五味杂陈。
坏人从不是生来邪恶,只是被病痛与过错彻底拖入深渊。
他抬手,忍着神经刺痛,在终端空白页面写下一段文字,不是战术情报,而是留给梁砚的叮嘱:【江叙最恐惧的不是无声,是被人彻底遗忘,他所有极端布局,都是为了让所有人记住他的痛苦,记住他犯下的过错。】
【不要用对抗击溃他,对抗只会让他更加偏执。】
这段文字,是幻境深处最真实的执棋人内心,也是整场棋局最关键的破局关键点。
苏野保存报文,等待梁砚路过指挥中心时,自动推送至对方终端。
地下二层隔离间,死寂依旧。
沈逾白头颅靠在键盘上,双目失明,双耳失聪,全身陷入深度昏迷,生命体征持续走低,屏幕红色告警从未消失。看起来彻底失去战斗力,对整场战局再无帮助。
可无人知晓,在他表层意识彻底昏迷之后,潜藏在潜意识里的声波本能彻底苏醒。
他毕生钻研声波频段,大脑已经形成本能反射,即便失去自主意识,依旧能感知到梁砚正在声波蛛网内艰难穿行,感知到顶层陆知衍独自承受全屏声波轰击,感知到全队所有人陷入绝境。
潜意识不受江叙声波规则管控,悄然启动底层残留程序。
隔离间内所有剩余声波残余能量,自发汇聚成一道极细、极隐蔽的无色声波线,顺着大楼墙体夹层,无声无息缠绕在梁砚周身。
没有攻击能力,没有辅助破局能力,只有单纯的声场缓冲防护。
替梁砚抵消无意间触碰声波线路带来的肉身灼伤,护住他的脑神经,让他在无声前行的路上,多一层无人知晓的守护。
昏迷之中,依旧在护航队友。
长廊之内,梁砚忽然察觉到周身多了一层温和的声场屏障,隔绝了沿途散落的高能声波余热,不用再刻意避让细微声波碎片。他瞬间明白,是昏迷的沈逾白在以本能为他护航。
全队五人,有人诱饵牵制,有人远程破锁,有人留守记录关键情报,有人昏迷本能护航,所有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支撑他孤身向前。
他不是一个人在前行。
梁砚脚步未停,穿过四楼、二楼,一路畅通无阻,距离一楼出口越来越近。沿途所有幻境、声波伏击、精神干扰,对他全部失效。
可就在他即将抵达一楼大厅,距离出口仅剩最后五十米时,整片长廊的声波脉络骤然全部收紧。
原本被引向顶层的全域声场,瞬间回调,黑色声波线条疯狂聚拢,堵死一楼所有通路。
江叙终于发现异常。
他耗费大量算力轰击顶层,却始终无法击溃陆知衍,同时无意间发现全域声场出现固定空白区域,无论如何扫描,都无法捕捉这片区域的声波信号。
一个没有任何声波反馈的人,正在靠近出口。
江叙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犯下的致命错误,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滔天怒意,响彻整栋大楼:“我明白了,失去听觉,你跳出了我的声波监控。”
“梁砚,你竟然变成了棋局之外的人。”
他不再顾及同门情谊,不再保留棋局后手,直接开启第三棋局终极底牌——**共鸣囚笼终极大阵**。
整栋大楼所有声波发射器同步拉满最大功率,不再分区幻境,不再分区感官剥夺,所有频段、所有声波、所有心魔回响,全部汇聚一楼大厅。
哪怕梁砚没有听觉,不受精神幻境影响,可高强度物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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