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指尖收紧,心底寒意骤升。
第一棋局,针对的是十九年前实验室的恩怨,是陆知衍、岑叙、温朔这批旧人;而全新开启的第二棋局,目标直指他本人,还有整支专案组所有人。
楼下指挥中心,黑暗同样席卷全场。
全域断电之后,大屏幕彻底黑屏,所有设备全部停摆,特警小队通讯彻底中断,顾峥攥着手电筒,面色铁青,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反复尝试重启备用电源,却发现大楼核心主控系统被远程强制锁死,人工无法破解。
“所有内外通讯全部切断,大楼变成密闭孤岛,外面的支援警力进不来,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里面。”顾峥沉声开口,手电光束扫过慌乱的组员,迅速稳住现场秩序,“全员守住各自岗位,封闭所有出入口,禁止任何人私自走动,未知敌人就在大楼内部,不要中招声波幻境。”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身侧始终沉默的岑叙,手电光束落在岑叙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
方才岑叙私自切断陆知衍权限、还清人情之后,一直垂首伫立,周身气息比往日更加低沉落寞,指尖无意识的六步敲击节奏越来越快,心底的慌乱再也遮掩不住。
顾峥敏锐察觉到异常,压低声音询问:“你是不是还知道别的事?关于幕后真正的棋手。”
岑叙身子微微一颤,沉默许久,缓缓抬眼,眼底布满挣扎,终于吐出另一段尘封秘闻,也是他一直死守的终极秘密:“我见过那个人的标记。”
“十九年前实验室事故当晚,我濒死被救醒之后,在实验室后台隐秘角落,看到过一个专属图腾标记,不是陆知衍的代码习惯,是完全陌生的符号。”
他抬手,指尖在空气中缓慢勾勒出一个极简扭曲的声波纹路,线条闭环,尖锐又诡异。
“这么多年,陆知衍所有隐秘后台日志里,时不时都会出现这个符号,每出现一次,就代表幕后那个人下达了新的指令。”
“陆知衍只是执行者,而这个符号,才是真正执棋人的烙印。”
顾峥神色凝重,立刻拿出终端离线画板,复刻下这个声波图腾,同步离线保存,作为全新物证线索。
与此同时,地下二层隔离间。
这里是整栋大楼唯一不受全域断电影响的区域,独立供电系统自主运转,屏幕依旧亮着微弱蓝光,可此刻的隔离间,早已是人间炼狱。
沈逾白依旧端坐在终端之前,脊背依旧维持着笔直的姿态,没有倒下,没有低头,可他的状态已经濒临极限。
此前为了复原证据,他强行反向兼容墙体全部声波装置,以自身脑神经为介质同化杀伤性声波,加上全域断电之后,幕后棋手同步拉高隔离间墙体声波输出功率,双重反噬彻底爆发。
视野黑块已经覆盖全部视线,眼前屏幕彻底一片漆黑,完全看不见任何代码与数据;颅内尖锐耳鸣达到顶峰,神经撕裂般的疼痛不间断席卷全身,额头布满细密冷汗,冷汗顺着下颌滴落,打湿身前键盘;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血迹,顺着唇角缓缓滑落。
他彻底失明,彻底失聪,视觉听觉双重剥夺,完完全全坠入永恒的死寂黑暗之中。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指尖动作。
看不见屏幕,就依靠肌肉记忆敲击底层代码;听不见任何告警,就依靠设备震动反馈判断系统状态。
他在绝境之中,独自反向追踪全域断电的远程IP源头,想要抓住幕后棋手启动第二棋局的信号痕迹。
指尖每一次落下,都牵扯头部剧痛,浑身肌肉控制不住发抖,可他始终没有停顿一秒。
直到三秒之后,追踪代码撞上一道坚不可摧的虚拟防火墙,屏幕跳出一行自动阻拦字符:【无权溯源,棋局管理者权限最高,禁止一切反向追踪。】
彻底堵死所有技术追查路径。
沈逾白指尖猛地一顿,垂在键盘上的手微微蜷缩。
他攻破过警局所有防火墙,破解过归音声波全部频段,甚至能同化囚笼声波自保,却触碰不到幕后棋手分毫痕迹。
对方的技术层级,远在他之上。
就在这时,隔离间屏幕单独亮起一条点对点匿名讯息,直接绕过所有防火墙,直达终端桌面,精准发给沈逾白一人:
【你很聪明,也足够固执。可惜你太过执着于为弟复仇,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特意放进棋局里的变数。】
【第一棋局借你之手击溃主棋陆知衍,第二棋局,该轮到你入局了。】
沈逾白漆黑无神的眼底微动。
原来连他潜入黑网、追查弟弟死因、被陆知衍抓获关进隔离间,从头到尾,都在真正执棋人的计划之内。
他不是意外闯入棋局的破局者,而是对方一早精心安排好的棋子。
顶层办公室内,梁砚听完陆知衍全部坦白,心底所有疑惑彻底串联闭环。
十九年前第三方暗中改装实验设备→制造第一场楼道声波事故→拿捏陆知衍听力缺陷培养台前主棋→一步步开展声波献祭棋局→利用沈逾白复仇之心放入破局棋子→等到警方击溃主棋之后,立刻开启第二棋局,收割剩余所有猎物。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对方布局时长,远超十九年。
“第二棋局的规则是什么。”梁砚看向陆知衍,沉声询问最关键的信息。
陆知衍摇了摇头,面色凝重:“我不知道,幕后棋手从来不会提前告知全盘规则。但根据他过往的行事习惯,第二棋局会剥离所有外部底牌,让我们所有人彻底孤立无援。”
话音刚落,办公室房门电子锁自动咔哒一声落锁,门外把手彻底锁死,无法从内部开门;同时,梁砚警务终端内,此前沈逾白发来的证据数据包自动破损一半,关键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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