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叙终究还是心软了。”
所有人都在棋局之中,所有人都在做出自己的选择。
声波底牌作废,远程操控底牌作废,档案证据完整复原,此刻的陆知衍,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牵制警方的筹码。
可他依旧没有慌乱,反而身子微微前倾,看向梁砚,抛出最后一个无解的选择题。
“小砚,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第一,你现在拿出手铐,抓捕我,我认罪伏法,所有声波实验彻底终止,黑网就地解散。但是沈逾白强行同化墙体声波造成不可逆脑损伤,余生会彻底陷入植物人状态;苏野体内芯片无人可以拆解,最终会持续芯片暴走,痛苦死去。”
“第二,你自愿配合我完成最后一次归音仪式,剥离你部分听觉神经波段,治好我的残缺听力。我会交出芯片拆除程序,治好苏野,修复沈逾白受损的脑神经,放过所有人。”
“你选救人,还是选正义。”
一道极致残忍的单选题,摆在梁砚面前。
用自己半生健康,换全队所有人平安;或是坚守法律正义,亲手葬送两名同伴的性命。
落地钟滴答声响愈发刺耳,楼道原生脚步声仿佛穿透门板,在办公室内无形回荡。
梁砚站在灯光交界处,一半身处光明,一半沉入阴影,过往师徒相处的温暖碎片、十九年梦魇的黑暗画面、同伴挣扎求生的模样,在脑海中飞速交织碰撞。
他沉默足足半分钟,眼底所有情绪最终归于坚定。
梁砚抬手,握住腰间手铐,金属冰凉触感贴合掌心。
“我是警察。”
“我的正义,从来不需要以自我献祭为代价。你犯罪,我抓捕,法理大于人情,这是你当年教我的第一件事。”
话音落下,他迈步上前,径直走向办公桌后。
“至于我的同伴,我会亲手救出来,不靠你的交易,不靠你的施舍,靠警方自己的能力。”
陆知衍看着坚定不移走向自己的徒弟,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缓缓闭上双眼,主动伸出双手,坦然等待手铐锁住自己的手腕。
棋局走到终局,他输得彻彻底底。
可就在手铐即将触碰他手腕的瞬间,办公室窗外忽然掠过一道极淡的黑色电波,大楼全域灯光骤然疯狂频闪,所有电子设备瞬间黑屏。
一道不属于陆知衍、不属于任何人的陌生机械音,响彻整栋市局大楼。
【主棋被捕,副棋启动,第二棋局,正式开启。】
梁砚动作骤然停住,眸光骤冷。
他以为抓住陆知衍,就是棋局终局。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陆知衍,从来都不是最终的幕后执棋人。
他只是摆在明面上,用来吸引所有火力的**明棋**。
真正藏在更深暗处的棋手,依旧从未现身。
灯光彻底熄灭,顶层办公室陷入一片漆黑。
新一轮黑暗棋局,猝不及防,轰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