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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楼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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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无声逆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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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波、人声、设备提示音全部彻底隔绝,只剩下颅内恒定不休的低频耳鸣,贯穿每一寸听觉神经。
    他看不见声音,只能依靠屏幕上跳动的声波曲线、文字弹窗、画面波动,判断外界战局变化。
    屏幕上,两股对冲声波曲线持续僵持,白色警方反制声波缓慢衰减,黑色归音法阵声波稳步反扑,能耗差距正在逐步拉开。
    他听不到梁砚的指令,听不到前线战场的任何动静,只能依靠此前和梁砚达成的默契,预判前线每一步决策。
    归音逆序程序进度条停留在百分之九十,再也无法向上突破。
    程序最后百分之十的启动密钥,需要捕捉原生归音最原始的脚步声频段,可他如今彻底失聪,无法精准捕捉声波细微频率偏差,程序陷入卡死僵局。
    耳边永恒耳鸣,程序卡死停滞,前线祭品随时失控,多方压力叠加,可沈逾白眼底始终澄澈无波,没有焦躁,没有茫然,没有一丝一毫情绪外露。
    他垂眸看着屏幕上剧烈跳动的苏野脑波图谱,红线距离彻底失控阈值仅剩一步之遥,此前设定的四十分钟束缚倒计时,已经缩短至十五分钟。
    指尖停顿片刻,他选择牺牲自身仅剩的程序缓冲空间,强行加固远程束缚频段。
    屏幕后台弹出肉眼不可见的红色告警:程序缓冲清零,后续一旦法阵暴走,无任何二次补救机会,逆序程序将直接彻底崩溃。
    他无视告警,指尖继续敲击,不动声色堵死队内祭品即刻发难的隐患,全程独自一人承担所有风险,没有向梁砚发送任何文字说明,不博取共情,不流露自身困境。
    从头到尾,依旧是独自布局,独自背负代价。
    片刻后,一条极简文字消息,无声发送至梁砚单兵终端:【束缚时长延长至三十分钟,程序无二次容错空间,切勿再拖延战局。】
    没有解释自身听力尽失,没有说明程序彻底失去缓冲退路,只客观同步战场风险,恪守远程技术支援的本分。
    公路之上,梁砚低头看清文字提示,眸光微沉。
    他能从简短的文字里,读懂后方潜藏的危机。沈逾白向来行事留有后手,从不把自己逼至绝路,如今明确告知无二次容错,说明后方技术防线已经抵达极限,再僵持下去,全盘皆输。
    可身前车厢内数十名无辜人质,依旧是无法跨越的阻碍。
    梁砚抬眼,看向面罩之下的替身,做出折中决断:“我收回一半反制声波功率,暂缓法阵对底层祭品的生命消耗。你们立刻关闭车厢营养舱声波联动,保证所有人质生命体征平稳。”
    各退一步,换取短暂的中立僵持时间。
    替身立刻上报后方,三秒后得到执棋人许可,淡淡应声:“可以。”
    下一秒,林间白色反制声波减弱一半,空中撕扯的声场风暴慢慢平复,地底归音法阵的压制力同步放缓,营养舱内沉睡人质的生命体征回归平稳。
    僵局暂时缓和,却也意味着警方彻底失去声波压制优势,主动权彻底落入黑网手中。
    西侧密林盲区,苏野的抽搐慢慢平息,猩红眼底褪去几分疯癫,依旧被牢牢锁在半觉醒状态,暂时失去攻击能力。但他脖颈处皮肤下,声波芯片轮廓隐隐凸起,随时可以再度爆发。
    梁砚抬头望向隔离间所在的城市方向,心底清楚,此刻的沈逾白,大概率已经付出了难以逆转的代价。
    可他无法联络,无法问询,所有通讯只能依靠无声文字与灯光密码,二人隔着遥远距离,各自坚守阵线,彼此心照不宣。
    就在战局短暂平稳的间隙,路面微风拂过,一阵极其细微、几乎要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轻飘飘落在梁砚耳畔。
    不是路基法阵的复刻声波,不是此前任何一段电子音频。
    节奏缓慢,步履轻盈,停顿间隔独一无二,和他童年楼道深处,最原始、最真实的梦魇脚步声,完全一模一样。
    这一次,没有仪器播放,没有芯片共振,声源就在现场,就在这条公路之上。
    梁砚周身神经瞬间紧绷,太阳穴尖锐刺痛骤然爆发,昏暗楼道画面毫无征兆地席卷全部意识,眼前光影重叠,幻境强行入侵意识内核。
    他牙关紧咬,指尖掐紧掌心,强行稳住身形,没有后退半步,眼底依旧强行维持清明。
    他缓缓转动脖颈,循着脚步声声源望去。
    公路侧面防护林的阴影深处,一道单薄人影静立在树后,完全避开所有监控镜头,避开双方所有人的视野,孤身藏在战场盲区。
    那人没有靠近战场,只是站在阴影里,一步未动,可方才那道原生脚步声,分明出自此人脚下。
    真正踏出楼道脚步声、贯穿梁砚十九年梦魇的人,终于亲临前线。
    却依旧不肯现身,依旧躲在暗处观棋。
    替身察觉到梁砚视线偏移,顺着目光看向树林阴影,周身气场瞬间紧绷,立刻抬手想要调动车队火力封锁盲区。
    一道无声的禁令,直接透过频段传入替身终端。
    【不许干预。】
    替身动作骤然停滞,被迫放下手臂,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阴影之中的人影,似乎隔着重重林木,与公路中央的梁砚遥遥对视。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有一道无声的凝望。
    梁砚死死盯着那道藏在黑暗里的身影,努力想要看清对方轮廓,可林间光影交错,对方始终隐匿在浓黑阴影之中,不露眉眼,不露身形特征。
    只有脚步声,断断续续,反复在耳畔回响。
    他终于彻底明白,执棋人一直避而不见,不是害怕被认出声音,而是害怕被梁砚认出独有的走路姿态。
    对方是梁砚认识的人,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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