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替身,都只是执棋人手中两层棋子,各司其职,权限割裂,谁都无法独立完成终极献祭仪式。
棋局分工明确,却也天生存在权限割裂的致命缺陷。
密闭隔离间,市局最安全的信号屏蔽区域。
沈逾白端坐于操作终端前,手腕脚踝金属镣铐贴合桌面,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脊背始终笔直端正。整片屏幕分为三块,同步加载前线公路画面、后方指挥中心对峙画面、队内苏野脑波波动曲线。
归音逆序程序进度条稳定停留在百分之八十九,不再上涨。
此前为了瞬间压制苏野发难,他强行分流程序算力,造成不可逆听力损伤,此刻外界环境音已经大幅模糊,耳边只剩下持续不断的低频耳鸣,人声、风声、键盘敲击声全部变得遥远失真。
但他面上没有一丝一毫变化,眉头不皱,眼神依旧澄澈平静,完全看不出自身听觉正在持续丧失。
他恪守人设,全程隐藏自身身体代价,不向任何人示弱,不传递自身隐患,依旧以客观中立的姿态,双向监控前后方双线战局。
指尖匀速敲击键盘,一行行白色文字无声弹出,单向发送至梁砚专属单兵终端,全程无语音,规避一切声波监听:【后方岑叙无法阵主控权限,路基声波主机权限,依旧在未知执棋人手中。苏野脑波阈值持续攀升,我的远程束缚频段最多再支撑四十分钟,之后会彻底失效。】
前线内部隐患,给出明确倒计时。
梁砚低头扫过终端文字,心中了然。
时间已经成为警方最大的敌人,四十分钟后,队内祭品彻底失控,密林队友会遭遇近距离枪击威胁,前线局势会彻底崩盘。
没有多余思考时间,战局必须在四十分钟之内迎来突破。
就在此时,后方指挥中心大屏幕画面突然被强制分割。
原本统一的前线监控画面一闪,中央多出一块纯黑视频窗口,无画面,只有一道经过极简降噪处理、完全无法辨别身份的人声缓缓响起,直接覆盖全场所有音响,同步传入隔离间、外环公路所有通讯终端。
真正幕后执棋人,首次全域公开发声。
没有刻意复刻脚步声,没有心理施压,声音平淡克制,不带任何喜怒,仿佛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岑叙,守住后方链路即可,无需与警方过多交涉。”
“前线替身,停止无谓对峙,准备启动第一阶段声波捕获。”
两道指令简洁干脆,没有多余废话,瞬间约束两层棋子行动。
岑叙闻声,立刻收敛周身所有外放气息,放弃和顾峥的言语对峙,指尖回落操作台,不再触碰任何主控按键,安分退回幕后辅助位置。
前方公路替身身体微微前倾,不再闲聊,掌心芯片蓝光骤然拉满,地面开始传来细微的震动感。
深埋公路路基之下的三十二组声波发射器,集体脱离休眠状态,开始预热升温,地表肉眼不可见的低频声波缓缓散开,笼罩整片外环战场。
第一阶段声波捕获,正式开启。
密林之内,所有警员同时感到耳膜发麻,头晕感缓慢滋生,心智开始受到轻微侵蚀,即便有风控设备防护,依旧无法完全隔绝原生归音频段。
西侧盲区,苏野身体剧烈抽搐,脖颈不受控制后仰,眼眶通红,牙齿死死咬紧,喉咙里发出低沉压抑的嘶吼。沈逾白远程束缚频段濒临崩溃,屏幕上代表苏野脑波的曲线疯狂上下跳动,红线屡次触碰危险阈值。
隔离间内,沈逾白指尖猛地一顿。
耳鸣瞬间炸开,外界所有声音彻底消失,世界陷入半无声状态。他短暂失去对键盘敲击声、机房风扇声的感知,听觉神经损伤再度加重,程序算力被迫被动下降两个百分点。
他垂眸,不动声色调整坐姿,一秒之后恢复正常操作节奏,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他听力骤降的破绽。
他依旧是那个冷静无波、掌控全局的远程技术支援者,无人知晓他正在以自身听觉为代价,硬扛整场声波法阵冲击。
公路之上,梁砚清晰感受到脚下地面的规律震动,和梦魇脚步声同频共振。
黑暗声波从地底涌出,包裹他周身四方,昏暗楼道的幻境碎片开始在视野边缘闪现,碎片化的黑影在余光里来回游走,试图拉扯他完整意识,将他拖入深度梦魇。
这一次,幻境不再是听觉攻击,而是视听双重同步入侵。
梁砚闭上双眼,深呼吸两次,依靠长期自我训练的心理防线强行稳固意识内核,没有后退,没有躲避,反而迎着声波向前缓步踏出一步。
一步,直面全域声波。
他对着空旷公路,对着看不见的幕后执棋人,平静开口:“你不敢亲自露面,本质是害怕。”
“你害怕我认出你的声音,认出你的步伐,认出你藏在伪装之下的真实身份。”
“十九年棋局,你一直在暗处观棋,永远不敢入局。”
激将话语平稳传出,没有激进煽动,只是冷静戳破对方长久以来的避战心态。
黑色窗口内的人声沉默片刻,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情绪波动,转瞬即逝。
“我无需入局,棋局胜负早已注定。”
话音落下,执棋人直接切断全域语音,不再给予任何对话机会,彻底杜绝被辨认身份的可能。
与此同时,后方指挥中心突发异变。
一直深度昏迷、脑波绑定归音主程序的温朔,病床之上身体猛然僵直,全身剧烈抽搐,医疗仪器警报声刺耳响起,心率数值断崖式下跌。
岑叙冷眼看向医疗监控画面,淡淡出声,直白说出温朔结局:“第一层弃子,完成历史使命,即将彻底消亡。”
最早被策反的基层内鬼温朔,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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