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一包鸭爪赔罪。” 林默快速盘算,“超时罚款一单三块,三十单才九十,比差评强。”
后面有人拍了拍他肩膀:“同学,能不能快点啊?我这等着给我妈打电话呢。”
“马上好。” 林默回头应了一声,赶紧对着话筒说,“就按我说的办,有事晚上六点半再说。我晚上加课,可能晚十分钟打。”
“知道了默哥,你安心上课,这边有我呢!”
挂了电话,林默往教室走,太阳晒得人头晕。
批量破袋、打假人讹诈、发货延迟…… 一堆事挤在一块儿,他却只能中午晚上各打十分钟电话,干着急使不上劲。
他有点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当初以为两边能兼顾,现在才发现,人的精力就这么多,顾了这头就顾不上那头。
进了培优班,学习任务更重了,店里的事却越来越多。
长此以往,早晚两头都耽误。
下午第一节课是化学,老师讲有机化学,林默听了十分钟就走神了,脑子里全是包装、打假、封口机。
“林默,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选什么。”
老师突然点他名字,林默猛地站起来,盯着黑板上的分子式,脑子一片空白。
全班都回头看他。
“选 C。” 旁边张涛小声提示。
“选 C。” 林默赶紧说。
化学老师盯了他两秒,摆摆手:“坐下吧。上课注意听讲,别走神。”
林默坐下,脸有点发烫。
张涛递过来一张纸条:“有事?”
“没事,昨晚没睡好。” 林默回了一句,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黑板上。
可心思就像长了草,按下去又冒出来。
他第一次觉得,有点累。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林默抱着习题册去阶梯教室上培优课。教室里坐了三十多个人,都是全年级数学拔尖的,张涛已经坐在前排了,看见他进来,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了个位置。
“来挺早啊。” 林默坐下,翻开本子。
“反正没事。” 张涛随口说,“听说这老师是从省重点请来的,讲得挺难。”
讲课的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话不多,上来就讲导数压轴题,思路跳得特别快,一道题讲三种解法。林默一开始还能跟上,到第三种解法的时候,就有点吃力了,低头狂记笔记。
两节课下来,本子写了满满四页,脑子都转得发木。
“听得懂吗?” 下课的时候,张涛收拾东西问他。
“有点费劲,第三种解法没太明白。” 林默揉了揉太阳穴。
“回去我整理下思路,明天给你看。”
“谢了啊。”
两人一块往宿舍走,晚风一吹,清醒了不少。林默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比平时晚了四十分钟。不知道电话亭还有没人。
“我去趟电话亭,你先回去吧。” 他跟张涛道别。
“还打电话?” 张涛看了他一眼,“家里事还没忙完?”
“快了,再阵子。” 林默含糊过去,转身往电话亭跑。
还好,晚上打电话的人少,电话亭空着。
林默插卡拨通号码,王胖子秒接:“默哥!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半天了!”
“晚上加课,刚下课。” 林默喘了口气,“怎么样了?那个打假的怎么说?”
“还是那样,咬死了要一千块,不然明天就投诉。” 王胖子气呼呼的,“我查了他的收货地址,是个代收点,名字也像假的。肯定是职业打假的,专门挑新店下手。”
“发货的事呢?”
“今天的三十多单都发完了,封口机调了温度,挨个检查过,应该不会再漏了。就是有三个买家嫌发货慢,给了差评,我怎么解释都不听。” 王胖子声音垮下来,“都怪我,昨天打包的时候没仔细看,才漏了那么多。”
林默听他语气沮丧,安慰道:“不怪你,咱都第一次弄,没经验。差评就差评,慢慢补回来就行。人没事就好。”
“默哥,你说咱会不会有事啊?” 王胖子有点慌,“他真要是投诉到工商局,会不会罚咱钱啊?舅舅这厂子本来就不容易,再罚款……”
“没事,有我呢。” 林默定了定神,“周日我就过去,当面跟他谈。大不了赔点钱,破财消灾。真要胡搅蛮缠,咱也不怕,证照都齐全,他告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底。他也是第一次遇上职业打假的,不知道对方路子有多野。
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挂了电话,往宿舍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林默低着头踢石子,心里乱糟糟的。
周日放假,本来就三个小时,得去厂里处理打假的事,还要检查包装、跟舅舅谈品控,时间根本不够用。
可不去又不行,王胖子镇不住场子。
他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回到宿舍,八个人都在,陈刚正趴在床上做俯卧撑,赵宇在跟家里打电话,舍长在洗衣服。
“默哥回来了?培优课咋样?难不难?” 陈刚停下来,喘着气问。
“挺难的,讲得快。” 林默放下本子,拿了脸盆去洗漱。
“可不是嘛,能进去的都是狠人。” 陈刚嘿嘿笑,“对了,刚刘主任让宿管传话,说周日下午培优班加测,考一套模拟卷,算入第一次月考成绩,所有人必须到,不许请假。”
林默手里的脸盆 “哐当” 一声磕在水池沿上。
“啥?周日加测?” 他猛地回头。
“对啊,刚通知的。” 陈刚点点头,“说第一次月考提前,下周三就考,周日先模拟一次。怎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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