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有多少敌军?”
“起码两千,守将是契丹酋长莫剌。”
“两千!?”
李殷惊骇大叫!
“可我的陷阵营才三百人,三百人他们就敢攻两千人的城!?”
《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攻城是最下等的,属于逼不得已才会做。
守城方占据地理优势,如果有充足的粮草和士气,攻城则需要至少五倍的兵力,才能强行攻克。
也就是说,满城守军两千,理论上需要一万人,才能攻下来。
之前,符彦卿和皇甫遇请命,说五千人就能攻下满城。
是计算了敌军士气、突袭的突然性,以及他们对自己的自信,所得出来的结果。
他们这样的当世名将,还需要起码五千人,才敢说拿下满城。
但现在!
李殷手下的陷阵营,特么区区三百人!
居然违背军令,擅自出兵,去打满城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
皇甫遇满脸愕然,连连摇头。
“这个李锐,小小一个陷阵锋矢,居然还有这种胆色?三百人就敢打满城?
还有这个牛贲,好歹是个都统,怎么被李锐教唆两句,就违背军令干这种送死的事情?”
符彦卿眉头紧锁,咬牙切齿道。
“这个李锐能察觉到满城的重要性,的确是个人才,但三百人打满城,简直狂妄!
他这一去,满城守军受惊,必然加紧防御,等大军抵达,就更不好打了。”
说到这里,符彦卿气不打一处来,一拳砸在桌子上!
砰!
“李锐竖子!扰乱军机,该杀!”
一旁的李殷也听明白了。
李锐和牛贲放弃泰州攻打满城,想法是对的,但太鲁莽了。
到时候满城打不下来,反倒让敌人警觉,得不偿失。
李殷一想到自己部下干出这种蠢事,顿时又急又怒,可还心存侥幸道。
“两位,万一……我是说万一,能打下满城呢?”
闻言,皇甫遇白眼一翻,懒得理会!
符彦卿出身名门,待人讲理,耐着性子解释道。
“李节帅,打不下来的,三百人实在太少了,连城墙都站不满!
就算满城防守再粗心,被偷袭后最多也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重新组织兵力,将这三百人彻底围杀。”
李殷张了张嘴,也明白回天乏术,只能兀自叹气。
出了营帐,李殷对亲兵怒道。
“快马加鞭,给我拦下牛贲李锐!”
亲兵也无奈,想想也知道来不及,但还是奉命去了。
就当是给自家节帅一个心理安慰。
……
当日深夜。
满城以东四里处。
“不许生火,不许乱走,违令者斩!”
牛贲下了命令后,揣着一颗激动的心,蹲在李锐身边,一起遥望满城。
“什么时候动手?弟兄们都歇了小半夜。”
满城在泰州西北方,距离三十五里。
陷阵营三百人下午就已经抵达,到现在足足歇了好几个时辰。
李锐摆摆手道。
“不急,让弟兄们都吃饱喝足,等第二天凌晨。”
人一天中最困的时候,就是凌晨三四点左右。
即便是值夜班的守军,这个时间也会昏昏沉沉,不停打瞌睡。
“还要等这么久?”牛贲搓搓手,有些迫不及待。
“必须要等,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闻言,牛贲只好点头。
“好,我去安抚士卒。”
“嗯。”
说完,牛贲就回头干活去了。
一时间,这蛮牛竟浑然忘了,他才是陷阵营的都统!
此时,王地狗正揉着酸胀的脚丫,心里已经把李锐骂了一千遍!
该死的烂怂货,妓女养的野种!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和节帅李殷一起,待在后方的定州,等待和大军一起出征。
结果现在,却要跟着陷阵营这一群亡命徒,狂奔三十五里地,来打什么狗屁满城!
跟着十多万大军,可比跟着三百人攻城安全多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李锐!
王地狗心中怨毒,满心咒骂。
‘狗儿养的李锐,爷爷我迟早宰了你,再把你那貌美如花的三个婆娘全部抢走!让她们给爷爷生十个儿子!’
心中大骂一通后,王地狗摸了摸腰间的布袋。
里面装着一柄手弩!
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十步之内一击毙命!
王地狗死死盯着李锐的背影,暗骂道。
“李锐,给爷爷等着,战场上刀箭无眼,爷爷我迟早一箭取你小命!”
谁料,他刚说完这句话,却发现李锐竟然直直走了过来。
王地狗顿时惊慌失措,还以为他听到了。
结果发现李锐只是来找牛贲的。
“牛兄,待会儿你带两百九十人,埋伏在城东两里开外,只要看到城门火起,便带人冲锋,届时我会打开城门。”
闻言,牛贲愣愣道。
“你打开城门?如何开?”
李锐冷静道。
“我带十个身手矫健的,从城北翻进去,摸黑打开城门。”
牛贲着实吓一大跳,急忙摆手。
“只带十个人?贤弟莫说瞎话!”
李锐却道。
“我认真的,牛兄信我,我有九成把握。”
牛贲哑口无言,只能选择相信。
要不然呢?
之前都信了李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