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了,耳中满是周围棋迷的赞叹声,被这么多人同时夸赞,不禁感觉有些飘飘然了。
对手在笑,肖奕也露出了笑容。白棋已经掉入陷阱,中间和下面两块棋必吃其一。破眼,肖奕开始了屠杀。
白棋跳和左下角取得联系,看起来已经回家。
肖奕突然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一帮人,眯着眼睛笑了笑,拍了拍卓上的钱说:“ 不少钱啊,一个月地伙食费又到手了。”
“几个月地伙食费都没了吧,你说反了。”人群里竹竿摇摇头说。一群人一齐点头。
肖奕看了看江棠,拈起一枚黑棋打入下面的白棋阵中。江棠略微计算了片刻,选择了飞攻,黑棋简单地长乐一手,白棋逼住,黑棋再一次简单的长,白棋扳,黑棋跳起。
只要白棋每下一手,围观的群众就叫声好,当黑棋选择跳的时候,一群人的喉咙口的好字有齐齐的憋在那里,只等白棋落子就可以喊出。
但是江棠却并没有落子,原本笑意盈盈的脸慢慢地平静了下来。随后脸上因为舒心带来的红晕也渐渐褪去,换上了苍白色。
江棠这时候发现出问题了,黑棋看起来是简单的一跳,这却是要命的一跳。下面的白棋要补一手棋,要不然黑棋只要简单的一冲一断,下面的白棋将被从中切开,原本连成一片地棋将变成两块都要成活的孤棋。但要是补了这手棋却更加要命。就因为黑棋地看似委屈损棋的那几手却正好将中间的棋回家之路卡死,那开局被封锁鲸吞的两颗棋在这个时候死灰复燃。重新焕发出活力,虽然依旧不能逃逸,但是却配合着另一边的黑棋将中间白棋的回家之路封住,那么中间的白棋就倒在了家门口。所以不管是补还是不补,这棋看起来居然是没法下了。
围观地棋迷依然没有看出这里面的奥妙,还是等着江棠落子,然后可以将喉咙口的那声好给喊出来。
肖奕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开始欣赏江棠的脸色,从苍白慢慢的变得通红,片刻后又开始转为苍白,并且砸额头上出现了点点的晶莹。
江棠足足计算了半个多小时,但是依旧没有能够找到应对的办法,无论下在什么地方,两面的白棋居然必吃一块。虽然先前在目数上有着一些优势,但是也不可能比得上这里面地损失。江棠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盘膝坐在椅子上的肖奕。深深地吸了口气,说:“你是职业棋手?你贵姓?”
“我贵姓肖,你还下不下?快点。”肖奕看着江棠的疑惑的神色扯开了话题。
江棠再次低头看了看棋盘,然后面露苦笑,说:“我输了。”
围观的棋迷大惊,这怎么就输了呢?不是白棋优势啊?一时间都指着棋盘议论纷纷。还有人怀疑江棠和肖奕是一伙的,来骗钱。
江棠看着群情激昂地众人,摇头笑了笑,伸过手去拈起一枚黑棋放在了棋盘上,挖断。断开了上下白棋的联系。片刻后,有些吵闹的人群慢慢的静了下来,一些水平稍微高点的人看出了其中的奥妙,于是一脸的恍然。
肖奕笑吟吟的将桌上的钱一一收起,胡乱的赛进口袋,问:“要复盘不?一盘两百块。”
江棠怔了怔。过了片刻才摇摇头。这盘棋输在什么地方,心里已经清楚了。何况自己口袋里地钱已经不足两百。
肖奕看了看一群人,刚才还群情激昂,现在都像斗败地公鸡一样,哈哈一笑说:“我问了几遍有没有人压我赢,还一再暗示。你们居然一个都没有压我身上,那怪不得谁了。”说着便朝门外走去,经过柜台朝里面的伙计笑了笑,往柜台上拍了一张主席头说:“开水是隔夜地哦,我明天再来。”
伙计怔了怔,随即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而刚进门才弄清原委的棋社老板则看了看里面的江棠,然后微微的点头将手边的一百钱递给肖奕说:“江老师是我们棋社的坐馆棋师,这钱不用交。
肖奕点点头,接过钱往屁股口袋一塞,径直出了棋社。
“老李,这年轻人我们这里没人能赢他,要是明天再来的话谁去接?要接不下来我们棋社在南京也就没脸再混了。”江棠站起身面色凝重的看着了老板说。
“要不我去棋院找个职业的来?”李老板试探的说。
“不行,这个可是触犯业余棋界规矩的,还是我来想办法吧。明天他要是来的话就先别让我们的人和他下。”江棠摆摆手说。
“那行,明天再说。”李老板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到了柜台前。
冬天的寒风本来就让行人裹紧了衣衫行色匆匆,而高挂在天上的太阳在中午的时候终于发散出了他的暖意,路上的行人渐渐的敞开领口,惬意的享受着阳光的照耀。
肖奕这时候在卤菜店买了点牛肉烧鸡,再从超市里揣了几瓶啤酒,在长江路的某个巷子里找个没有阳光的地方席地而坐。用牙咬开啤酒盖,对着瓶口咕咚就是一大口,冰凉的啤酒穿过原本就在寒风中有些发抖的身体,肖奕顿时浑身一个哆嗦。
一瓶啤酒下肚。胡乱地扯了些牛肉和烧鸡,习惯了啤酒的冰凉后,肖奕的身子也逐渐的暖和起来。看了看面前的烧鸡和啤酒,肖奕的心突然感觉疲惫不堪,自从自己加入职业围棋圈子来,非但没有拿过一个头衔,还背上了禁赛处罚的耻辱。然后一直身体康健地叔叔居然被查出肺癌晚期。花了数十万也没能让他看到新世纪的阳光。而为了这事还和自己心爱地女孩吵了一架,现在还不知道要如何的处理。一瞬间。肖奕突然感到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在围棋上没有马晓春和老聂那样呼云唤雨的能耐,在家庭上现在更是孤立一人,而最爱的女孩也和自己在冷战。拿起酒瓶狠狠的灌了两口,然后对着一旁的一块石头就是甩了过去,酒瓶狠狠的砸在上面,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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