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求疵。中期答辩只是过程展示,后期完善即可。”
“学术研究讲究严谨,漏洞拖延到最终答辩,容错率极低。”云浅抬眸,目光澄澈冷静,“既然合作组队,就要对四个人的共同成绩负责,敷衍不得。”
一来一回几句对话,气氛瞬间僵持僵硬。
另外两名组员面面相觑,不敢贸然插话,默默低头翻看资料,任由两人僵持对峙。
温冉左右为难,小声从中调和:
“要不……我们抽傍晚雨小一点的时候,分头就近走访补充几份问卷,很快就能补齐。”
林知予冷哼一声,不愿退让,刻意话里带刺:
“有的人事事追求完美,是习惯出风头,可没必要拖着所有人跟着受累。”
隐晦暗讽再次袭来。
云浅放下手中钢笔,脊背挺直,安静对视对方不甘的眼眸,语气平稳淡然:
“我无意争抢风头,只恪守学业本分。你若只想敷衍应付,我不会勉强,但我会补齐我负责板块所有漏洞,不连累小组整体评分。选择如何做,在于你自己。”
不卑不亢,有理有节,没有争吵嘶吼,却自带不容撼动的气场。
林知予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憋着一股闷气,却找不到发作的由头,只能硬生生咽下,重新低头修改文稿,笔尖用力戳在纸面,留下深深墨痕。
漫长一下午磨合结束,暮色浸透阴雨天空。
四人结束讨论分头离开,走出综合楼,冷风裹挟细密雨丝扑面而来,凉意浸透衣衫。苏蔓撑着一把格子雨伞快步追上独自慢行的云浅,皱着眉头愤愤不平:
“明明是合理指出课题漏洞,非要曲解你的用意,到处阴阳怪气。最近寝室那些闲话,明显都是她有意散播,故意消耗你的口碑。”
云浅任由微凉雨丝拂过发梢,目光望向雨雾朦胧的校园长路,唇角漾开一抹浅淡释然:
“嘴长在旁人身上,强行争辩只会徒增内耗。流言止于实干,与其纠结闲言碎语,不如专注走好脚下的路。”
可人心舆论,往往最容易被细碎闲话左右。
随着日子推移,刻意散播的零碎流言慢慢发酵。
不知从哪天起,经管新生圈层悄悄传出说法:云浅故作清高刻意立好人设、借学的委员身份拉拢人脉、处处压过同学制造优越感……没有实锤,没有源头,轻飘飘几句闲话,像阴雨里的雾气,无声扩散。
有人不明真相被潜移默化影响,看向云浅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疏离;有人保持独立判断,只专注自身学业,不为闲话动摇;也有人看清背后刻意挑拨,默默保持距离。
闲言碎语渗透日常,食堂、教学楼、林荫道,偶尔擦肩而过,总能捕捉到压低声音的议论。
云浅并非毫无感知,只是选择看淡回避。她依旧按时整理学习资料、帮扶学业困难同学、认真统筹班级事务,待人温和有度,行事坦荡磊落,从不因为流言改变自己处事方式。
周末雨势稍稍停歇,云层裂开缝隙,漏下一缕清冷天光。
为补齐调研缺失样本,云浅独自带上问卷纸笔,前往校外老城街巷走访采集数据。老旧街区烟火厚重,青石板路面潮湿积水,两旁老式店铺错落排布,市井人声喧嚣,和大学校园静谧氛围截然不同。
挨家礼貌走访、耐心答疑、认真登记信息,从午后忙到黄昏,整整一下午奔波,裤脚沾满泥点,指尖被冷风冻得微红,总算补齐全年龄段调研样本。
返程途中路过临街书店,无意间瞥见橱窗摆放的古籍经济论著,脚步下意识停顿。正要推门走入,一道熟悉挺拔身影从街边轿车迈步下来。
陆时砚一身深色简约风衣,身姿清挺,伞檐隔绝漫天湿意,目光穿过错落行人,精准定格在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沉静的身影上。
连日阴雨事务繁忙,他特意抽空过来,打算入校探望,没想到在校外老街偶遇。
他收折雨伞,快步走近,目光落在她沾着泥水的裤脚与冻得泛白的指尖,眉眼染上一抹心疼,放缓沉稳声线:
“雨天独自外出走访,辛苦。校内那些无端流言,我略有耳闻,会不会扰得心绪难安?”
云浅抬眸,晚风撩动鬓边湿发,浅浅摇头,眼底一片澄明:
“流言如漫天烟雨,看着声势扰人,风吹过后不留痕迹。旁人评价束缚不了脚步,专注本心即可。”
“心性难得。”陆时砚唇角微扬,伸手递过一杯温热姜茶,“湿寒天气容易侵体,暖暖身子。不必强迫自己一味隐忍,若对方刻意越界滋生事端,不必独自硬扛。”
暖意透过纸杯蔓延掌心,驱散一路奔波寒凉。
简单片刻交谈,两人礼貌道别。目送轿车缓缓汇入车流,云浅握着尚存余温的姜茶,缓步踏回校园大门。
有些风浪可以淡然看淡,可刻意的算计不会就此收手。
课题中期答辩当天,报告厅座无虚席,各小组依次上台展示成果。轮到云浅四人小组上台,前面汇报环节逻辑顺畅、数据完整,评委频频点头。
轮到林知予收尾总结环节,汇报PPT翻页瞬间,一页排版错乱、文字错漏百出的劣质草稿突兀弹出,和前面精致严谨内容形成刺眼反差。
台下一片哗然。
林知予瞬间脸色惨白,指尖攥紧翻页笔,慌乱手足无措。她明明上交了终稿定稿,万万没想到上台会出现废弃草稿。
混乱之际,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从容伫立的云浅,眼底掠过一丝慌乱猜忌,脱口而出:
“这份文稿不是我提交的终稿,有人恶意替换文件!”
隐晦的目光,直白的猜忌,在场所有人瞬间明白她矛头指向谁。
一时间,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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