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救不了。”
说话间,他左手结印,右手仙光凝成细针,直奔胡奎眉心的怨念核心。“我打散他身上的怨念,你稳住他的神魂。能不能成,看你了。”
谢寻咬咬牙:“行!信你一次!”
他猛地发力,黑白气劲缠住胡奎的长刀,硬生生把人按住:“老胡!别打了!醒醒!我是谢寻!”
胡奎嘶吼着挣扎,力气大得惊人。就在这间隙,林砚指尖白光一闪,精准扎进它眉心的绿光里。
“散!”
一声低喝,纯白仙光顺着眉心散开,胡奎身上的黑气跟雪遇骄阳似的,飞快消融。它浑身剧烈颤抖,发出痛苦的低吼,手里的长刀 “哐当” 掉在地上。
“将军……” 胡奎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看着谢寻,声音发颤,“真的是您……”
“是我。” 谢寻松了口气,语气放软,“老胡,委屈你们了。”
胡奎单膝跪地,甲片哗哗作响:“属下…… 属下不是故意要对仙尊大人动手的…… 怨念上头,控制不住……”
林砚走过来,看着它,声音比刚才缓和了点:“当年的事,我记不太清了。但谢字营是叛军这事,怕是有猫腻。”
“何止有猫腻!” 胡奎激动起来,声音发颤,“是玄清门!他们偷偷通敌,把域外妖兵放进来,还栽赃给我们谢字营!三万兄弟…… 三万兄弟全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玄清门怕事情败露,就联合暗渊的叛徒,把我们的魂封在这禁魂坛里,还说是仙尊您的命令……”
林砚心里一沉。
果然和玄清门有关。
谢寻脸色也很难看,攥紧了拳头:“我就知道。当年事发突然,我就觉得不对,可惜还没查清楚,就……”
就被封在了这里。后面的话他没说,可意思都在。
林砚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记忆碎片里,当年他下令封谢字营时,谢寻红着眼问他 “你信我吗”,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对方眼里的失望,像针似的扎人。
头又开始疼了。
“对了将军!仙尊大人!” 胡奎突然想起什么,急切道,“坛底下有东西!玄清门的人偷偷挖了暗道,在坛底养了魂蛊,用我们的怨念喂着!说等蛊虫长成,就能操控战魂大军!”
“魂蛊?” 谢寻脸色一变,“这帮杂碎,还真敢玩。”
林砚立刻蹲下身,手贴在坛底的石板上。灵眸鉴虚穿透岩层,果然看见坛底深处有个暗格,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蜷在里面,虫身泛着怨毒的绿光,正是靠吸食战魂怨念长大的。
“不好。” 林砚眉头紧锁,“刚才打斗震动太大,暗格裂了,蛊虫快要跑出来了。”
话音刚落,禁魂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坛底传来 “滋滋” 的啃噬声,紧接着,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虫顺着石缝钻了出来,一碰到空气就疯狂涨大,个个带着浓郁的死气。
“是魂蛊!” 胡奎失声喊道,“它们能啃神魂!快躲开!”
谢寻立刻抬手拍出一道气劲,砸死一片蛊虫,可虫子太多,前赴后继地往外涌,杀都杀不完。
“这么打不是办法。” 林砚快速盘算,“得把暗格封死,不然虫子越冒越多。”
“怎么封?” 谢寻问,“暗格在坛底,总不能把坛子砸了吧?”
“砸了更麻烦,怨念全散了。” 林砚摇头,目光落在坛身的仙尊印上,“我用仙印暂时封死暗格,但得有人帮我按住坛子,别让蛊虫冲出来打断我。”
“我来!” 谢寻想都没想就应了,“你动手,我守着。”
胡奎也道:“属下也来!属下能引开一部分蛊虫!”
一人一魂立刻动手,谢寻守在坛边,气劲凝成屏障挡住蛊虫;胡奎冲过去,故意引着大半蛊虫往角落跑,用自身怨念当诱饵。
林砚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仙尊印上,仙尊本源全力催动。纯白的光芒顺着坛身往下蔓延,一点点封死坛底的暗格。
可就在封印快要完成的时候,坛底突然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力,顺着仙光往他身上缠。
林砚脸色一变 —— 是虫纹禁制的后手!玄清门早就料到有人会用仙印封坛,特意留了反噬的引子,专门吸仙尊本源!
“小心!有陷阱!” 谢寻也察觉了,伸手想去拉他,可已经晚了。
一股巨力从坛底传来,林砚只觉得神魂一震,整个人被吸得往前踉跄了半步。眼前白光一闪,无数记忆碎片跟潮水似的涌进来 ——
军帐里的密信、玄清门掌门虚伪的笑脸、域外战场的伏兵、谢寻替他挡下的致命一击、最后他亲手封印古殿时,谢寻说 “我信你”……
所有画面挤在脑子里,疼得他眼前发黑。
“林砚!” 谢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慌,“别硬扛!撤手!”
林砚咬着牙没松劲。封印就差最后一点,现在撤手,之前的努力全白费,魂蛊还会全跑出去。
他顶着反噬,把最后一道仙纹打了进去。
“封!”
低喝一声,坛底的吸力瞬间消失。暗格彻底封死,没钻出来的蛊虫全被压在了底下。外面剩下的蛊虫没了后援,很快就被谢寻和胡奎清理干净了。
林砚晃了晃,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你疯了?” 谢寻扶住他,眉头拧得死紧,“差一点就差一点,犯得着拼命吗?”
“差一点,跑出去几只,江城就得多死几百人。” 林砚擦了擦嘴角,声音有点虚,却很稳。
谢寻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指责的话。
一万年了,这人还是这德行。嘴上冷冰冰的,心里比谁都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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