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则握紧了灵剑,目光落在地脉裂缝里,神色复杂。她认识林砚不过半天,这个人从最开始的 “违规施暴者”,到现在只身深入地脉阻止危机,一次次颠覆她的认知。
以前她总觉得,超凡者的责任是守规矩、护苍生。可现在她才明白,很多时候,规矩护不住苍生,伪善救不了人。真正能扛事的,从来不是满口仁义道德的人,是像林砚这样,嘴上嫌弃,却总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人。
“别愣着了丫头,过来搭把手,阴兵冲上来了!” 老黑喊了一声。
苏清鸢回过神,立刻提剑迎了上去。青色剑光在黑雾里绽开,利落又坚定。
另一边,地脉通道里。
通道狭长逼仄,两侧是漆黑的岩石,壁上挂着暗红色的煞气结晶,像凝固的血珠,发出微弱的光。空气里满是铁锈味和腐朽的腥气,越往下走,煞气越浓,像实质一样压在人身上。
玄幽在前边开路,爪子挥得虎虎生风,把扑过来的异化地穴虫拍得稀碎。它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这群废物!连地脉通道都看不住,全被煞气异化了,真是一群饭桶!”
林砚跟在后面,走得慢悠悠的,周身浮着一层淡淡的白光,煞气靠近就自动消融。他闲闲地补刀:“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领头的都被人当枪使,手下人废物点,不是很正常吗?”
“你闭嘴!” 玄幽回头瞪他,“要不是你,事情能闹到这地步?”
“讲点道理行不行?” 林砚挑眉,“九封印是你们破的,渊坛是你们开的,饕鬄是你们放出来的,现在锅甩我头上?合着暗渊的本事没见涨,甩锅的手艺倒是祖传的?”
玄幽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闷头往前冲,把气全撒在沿途的阴兵杂碎身上。
一路往下走了约莫千米,通道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悬浮着一座黑色石台,九条粗大的锁链从洞顶垂下来,死死锁着石台上一团模糊的黑影 —— 正是渊主的分身。此刻锁链上的符文正寸寸碎裂,黑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隐约能看见一双紧闭的眼睛,眼皮底下的眼珠在微微转动,眼看就要醒了。
石台旁边,站着一个身披黑袍的人。身形瘦高,脸上戴着个青铜面具,指尖缠绕着暗红色的禁制丝线,正一下下地拽着锁链上的符文。方才在背后搞鬼的,显然就是这个人。
听见脚步声,黑袍人缓缓转过身,青铜面具下发出一声轻笑:“玄幽大人,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和那个仙尊小子在上面多吵一会儿。”
声音沙哑尖锐,像指甲刮过铁皮。
玄幽瞳孔一缩,厉声喝道:“你是谁?!为什么会有渊主禁制的操控权?是谁派你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 黑袍人慢悠悠地说,“重要的是,玄幽大人,你太让上面失望了。破个小小九封印,磨磨蹭蹭,还被一个残魂仙尊耍得团团转,连饕鬄都看不住。”
“既然你办不成事,那就换我来。等渊主分身苏醒,这江城,乃至整个人间,都会是暗渊的囊中之物。而你……”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和这位仙尊大人一起,给渊主大人当苏醒的祭品吧。”
“放肆!” 玄幽勃然大怒,周身煞气暴涨,“本座乃渊主亲封大将,你一个藏头露尾的东西,也敢编排我!”
话音未落,它已然冲了上去,漆黑的爪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黑袍人而去。
黑袍人轻笑一声,身形一晃,像一缕黑烟般飘然后退,躲开了这一击。同时他指尖一弹,几道暗红色的禁制丝线飞射而出,像毒蛇一样缠向玄幽。
“玄幽大人,别生气啊。你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对的。”
玄幽怒极,招式越发狠戾,一人一妖瞬间缠斗在一起。煞气和禁制丝线在半空中交错碰撞,炸出阵阵闷响。
林砚靠在洞口的岩石上,抱着胳膊看热闹,一点要上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打了十几个回合,玄幽渐渐落了下风。它本来就被饕鬄打伤了,现在又碰到熟悉暗渊禁制的对手,处处受制,打得束手束脚,眼看着就要被禁制丝线缠住。
“喂,还不帮忙?” 玄幽又气又急,冲着林砚吼。
林砚慢悠悠开口:“刚才是谁说不用我帮忙的?是谁说自己是暗渊大将,绰绰有余的?”
“你 ——!” 玄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等这事了了,本座跟你没完!”
“行啊,等了了再说。” 林砚笑了笑,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晃,流云步踩出残影,瞬间出现在战团侧边。指尖仙光凝聚成刃,像切豆腐一样,轻松割断了几根缠向玄幽的禁制丝线。
“先说好,我不是帮你。” 林砚语气平淡,“我只是不想看着他把渊主弄醒。毕竟真醒了,麻烦的是我。”
玄幽冷哼一声,手上力道却更猛了:“谁要你帮!”
嘴上硬,动作却很诚实,借着林砚解围的空档,一招狠过一招,压着黑袍人打。
有了林砚从旁辅助,专破禁制丝线,局势瞬间反转。黑袍人渐渐支撑不住,步步后退,青铜面具下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仙尊残魂,果然有点门道。” 他阴恻恻地笑,“可惜啊…… 你们还是晚了一步。”
他猛地后退几步,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的禁制丝线全部亮起刺目的红光。
“封印,给我碎!”
大喝一声,所有丝线同时狠狠一扯!
咔嚓 ——
九条锁链上的符文瞬间崩碎了大半,石台上的黑影剧烈震颤起来,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石台上扩散开来。整个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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