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不出来的恶心感，涌上来又落下去。
安静了。
他弯下腰，把莹莹抱出来，走出卧室。
经过客厅的时候，林楠看见女人，她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玄关处。
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手上握着那个早已断了线的电话。
他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径直走去儿童房，把莹莹放在了床上。
然后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做完这一切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出去了。
女人已经爬到了门口，他走了过去，被塑料包裹的鞋底踩过地上的血痕，发出很轻的黏腻声响。
他抓住女人的头发，刀尖抵在她的胸口。
女人张着嘴，不停地挣扎。
这次喉咙里挤出了细微声音，林楠听见了，她在说：“放过她...放过她...”
刀没入胸口，她抓着他口袋的手慢慢松开，指头一根一根地滑下去。
她的眼睛没有闭上，只是死死地看着儿童房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后，他站起来，重新走到了钟表前，打开玻璃罩。
拨动指针，往前调了十二分钟。
时间落在19:03。
林楠看着那个数字，嘴唇在发抖。
接着他脱下身上的防护服，塞进包里，拉好拉链，开门离开。
光变了。
暗绿色的光剥离，阳光从窗外涌了进来，落在林楠的鞋面上。
她站在刚刚回溯的位置，低着头，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陷入了掌心，很深。
她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松开，掌心里四个指甲印。
墙上的钟恢复了正常，秒针在走，全家福挂在旁边，她们还是带着笑容的。
林楠抬起眼，看着那个钟面，直到视线模糊，才颤抖着声音说道：
“....我终于明白了，那...那该死的三分钟！只是那个混蛋的个人签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