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遍了家底，确实没有能让这眼界奇高的小姑娘看得上眼的宝贝了。
眼看着小姑娘的脚步并未停下，身影似乎就要融入那片虚无之中，宁凡脑中灵光一闪，急中生智，换上了一副怀疑和不屑的表情，冷哼一声，用上了激将法。
“哼，我看你，根本就是没有办法离开这地方吧？在这里故弄玄虚，骗人的吧？”
他仔细观察过小姑娘的行为举止。
这小姑娘心性似乎还很单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激将法对于成年人可能无用。
但对于这种心性的小孩子，似乎刚刚好。
果然。
那小女孩闻言，脚步立刻顿住，猛地转过身来，一张小脸气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用力跺了跺脚，指着宁凡，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谁说的，谁说我没办法离开，离开这里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你胡说八道！”
宁凡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狐疑不信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她，慢悠悠地说道。
“哦？是吗？可我怎么不信呢？你要是真能轻易离开，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
“我之前在无始天宫外面怎么从来没见到过你？你怕不是，也迷路了吧？”
“……”
“我能！我当然能！”
小女孩被宁凡那怀疑的眼神和语气彻底激怒了，不由得跺了跺小脚，胸脯气得一起一伏，连丸子头都仿佛要炸开。
“我现在就带你走！让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出去！”
话语落罢之后，她气鼓鼓地一步冲到宁凡面前，不由分说，伸出她那白嫩小巧的手，一把紧紧抓住了宁凡的手腕。
然后拉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宁凡，径直朝着某个方向，迈步就走！
她的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景象便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那片令人心悸的，吞噬一切的虚无，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
原本消失的那些巨大的柱门、残破的擂台、古老的广场地面……如同画卷般重新在宁凡的视野中显现出来。
大概只是走出了半刻钟的时间，周遭的景物彻底稳定下来。
宁凡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已经重新站在了那片熟悉的，残破而苍凉的无始天宫遗迹之中，远处那座恢弘的大殿依旧悬浮在天际，给人的感觉依旧是近在咫尺。
可宁凡却知道，那就是一片海市蜃楼。
“呼——”
宁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下来，后背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湿。
无论如何，总算是从那片诡异的虚无空间中脱身了。
没有被困死在其中。
而那个拉着他出来的小女孩，此刻正骄傲地昂着小脑袋，双手背在身后，挺着小胸脯，脸上满是‘快夸我’的得意表情，用她那清脆的嗓音说道。
“哼哼！”
“看到了吧！我就说，我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