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旗帜。
路明非跟在后面,摸了摸虎口上那圈还没消退的牙印,嘴角却翘得压不下来。
他们走出教室的时候,身后传来陈雯雯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
“和好速度天下第一……我赌的可是分手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啊!”
然后是苏晓樯冷静的回应:
“你输了,一共持续了三分半。这周的小卖部奶茶你请。”
然后是陈雯雯的哀嚎和赵孟华轻轻的一声叹息。
路明非没有回头。
他追上前面的温蒂,两人并肩穿过操场,朝小卖部走去。
这一幕被任何人看到,都会使那人咬牙切齿吧。
路明非和温蒂的搭配就像美女与野兽,但路明非如果真是个野兽还好点呢,他顶多算个正直的衰仔。
野兽是个王子,路明非是个农民。
作为整个仕兰中学颜值断层式第一的温蒂和路明非站在一起就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和克苏鲁的搭配一样。
路明非早就习惯了这种眼神,只不过他不想让温蒂忍受这些白眼,所以就往旁边靠了靠。
他的肩膀和她的肩膀之间原本只隔着两拳的距离,现在变成了三拳。
温蒂没有立刻反应。
她正拆开那根草莓味棒棒糖的包装纸,糖纸在指尖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响,她把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舌尖尝到甜味的瞬间满足地眯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发现路明非离她远了半步。
她没有说话,只是很自然地往左边迈了半步,把那个距离重新填上。
肩膀和肩膀之间的距离又变回了两拳。
路明非感觉到了。
他没有低头,但余光能捕捉到她麻花辫的尾端在自己肩头扫过的影子。
他抿了抿嘴,又往旁边挪了半步。这次他挪得更轻,像是在做贼。
温蒂的眉毛动了一下。
她把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腮帮子的鼓起从左颊移到右颊,同时脚步轻快地又往左边迈了半步。距离再次被填平。
路明非再挪。
温蒂再跟。
再挪。
再跟。
挪到最后,路明非的右肩撞上了一堵墙。
是操场边上那面爬满了常春藤的旧围墙,墙皮被太阳晒得龟裂,细碎的白灰蹭在他校服袖子上。
他无路可退了。
温蒂站在他左边,右边是墙,前面是操场,后面是围墙。
她歪着头看他,嘴里叼着棒棒糖,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把毛线团全部扒拉到地上的小猫,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套步步紧逼的操作是她故意为之。
这一幕被任何人看到,都会使那人咬牙切齿吧。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想着。
他和温蒂站在一起的画面,用美女与野兽来形容都是抬举他了。
野兽好歹还是被诅咒的王子,本质上是个高富帅,解了诅咒就能变回人形迎娶贝尔公主。
而他路明非呢?
他不是被诅咒的王子,他是被生活反复碾压的农民,连诅咒都轮不到他。
美女与野兽是童话,美女与农民是纪实文学。
准确地说,是农业频道午间档的扶贫纪录片。
温蒂是整个仕兰中学颜值断层式第一的存在,这件事没有任何争议。
早在开学第一天,学校论坛上就有人开了投票帖,标题是:
“本届高一天降系美少女温蒂,颜值什么水平?”
选项从A到E,得票最高的是F
——建议直接保送娱乐圈。
她走在校园里就像一只毛色纯白的波斯猫误入了菜市场,所有的嘈杂和烟火气都自动绕着她走,所有的目光都自动往她身上聚。
而此刻这只波斯猫正靠在一堵破墙旁边,用爪子扒拉着一只灰扑扑,缩着脖子的,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的耗子。
那只耗子就是路明非。
路明非早就习惯了那种眼神。
从初中开始,只要他稍微和哪个女生多说两句话,周围就会投来一种复杂的目光。
不解,鄙夷,幸灾乐祸,偶尔还夹杂着一丝微妙的同情。
那种目光像是在说:你这种人也配和女生说话?
他已经学会了在那样的目光下缩起脖子,驼下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但他不想让温蒂也忍受这些。
他可以被人当成路边的杂草随便踩,但温蒂不应该因为站在他旁边就被人用那种眼神打量。
他往墙边靠,不是因为不想站在她旁边,而是因为太想了,想过头了,想到连她被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种委屈。
温蒂什么也没说。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一直往旁边挪,没有戳穿他那些九转十八弯的心思,也没有拉着他到操场正中央绕一圈向全校示威。
她只是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舌尖上还残留着草莓味的淡粉色,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
“明明,你看过奥特曼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靠在墙上,温蒂站在他面前,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麻花辫的发丝在逆光中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
他花了好几秒才把这个奇怪的问题和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的追逐游戏联系起来。
她没有打算给他任何尴尬的空间,她直接用一句奥特曼把整个画风从青春校园偶像剧切成了特摄片频道。
“奥特曼?我当然看过”
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本能的警惕,总觉得这个问题后面还藏着一个温蒂式的陷阱。
“初代,赛文,艾斯,艾迪还有泰罗……哦对,还有迪迦。迪迦当年在我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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