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被冤枉了太久的委屈,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
“我就是突然想努力了不行吗?老师我承认我以前是有点混蛋,上课睡觉,作业不交,考试全靠蒙,但我现在只想做个好人啊!”
他说完这句话,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老廖把搪瓷茶缸往讲台上重重一放,茶水溅出来,打湿了卷子的边角。
他一把抓起讲台上的大三角尺,踩着凳子站上了讲台。
他身高不高,一米四几样子,站在讲台上刚好能俯视学生,所以他每次要宣布重要事情的时候都会站到凳子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路明非,三角尺的尖端直指路明非的鼻梁,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打在三角尺的有机玻璃上,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好——!”
老廖的声音洪亮得像在操场上喊口令。
“虽然老师看不起你背叛女朋友自己进步,但你这份向上之心非常之beaUtifUl!”
他的三角尺又往前递了半寸,尖端几乎要点到路明非的额头。
“现在告诉我,你想进步吗?!”
路明非看着那把离自己额头不到三厘米的三角尺,又看了看讲台上站着的数学老师。
老廖的头发乱糟糟的,衬衫领口有一块洗不掉的红色墨水渍,镜片上还沾着粉笔灰,但他的眼神是认真的。
不是嘲讽,不是调侃,而是一种看到了某种珍贵东西之后想要亲手把它打磨出来的认真。
“我想!”
路明非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比他平时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响亮。
“那么!我——就是你的师傅!”
老廖从凳子上跳下来,把三角尺往桌上一拍,走到路明非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手掌很厚,力道很重,拍得路明非肩膀往下一沉,但路明非没有躲。
“以后每天放学,来办公室找我。基础差不要紧,公式背不会不要紧,只要你肯学,我老廖教了二十年数学,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路明非说。
他的声音有点哑,眼角有点酸,但他忍住了。
教室门口,温蒂靠在门框上,嘴里还叼着那根草莓棒棒糖,糖已经化了一半。
但她知道,她与路明非之间已经升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