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激动的时候会说方言,这也是她第一次见他跟上班不一样的样子,像极了她的父亲。
“没事,警校的时候我也学了很多防身术。”余容淡淡应声。
青陆仿佛被自己吓到了,脸突然起了两朵红色,别扭地说要回警局审人了,冷冷丢下一句“这边后续工作交给你了”。随后快速离开了现场。
抓捕结束后,范霁被直接带进审讯室。
可整整四个小时,审讯陷入彻底的僵局
审讯室里,强光照射在范霁身上的时候,他忍着强光睁开了眼睛,无论民警如何询问,或者是刺激他。他始终一言不发。不认罪、不辩驳、不喊冤,像一个没有生命没有情绪的木偶,将所有情绪锁死在心里。
比起沉默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范霁无意识的怪异小动作。
警员抬手做笔录的瞬间,他会下意识地缩起肩膀,就连警员喝水时,水杯触向桌面的声音,他双手会突然攥紧在一起,然后身体会有些轻微颤抖。
这些怪异的行为反倒不像是一个凶手穷凶极恶的刻板印象。
可根据对范父范母的说词,范霁是被家里偏心溺爱长大的双胞胎兄长,嚣张跋扈、性格张扬、肆意妄为,骨子里带着天之骄子的傲慢,绝不可能有这般自卑怯懦的模样。
单向玻璃外,青陆眉头紧锁,感觉这一切都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海上的迷雾还在不断蔓延。
青陆打通了余容的电话,过了半个小时余容和谭白拿着一大堆物证资料回到了解剖室。
门开就看见青陆的壮实的背影,正望着泡着福尔马林的大体老师发呆。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余容放下手里的物证,走到面前与他四目相对。
“我想知道如何判断一个人的习惯跟性格……”青陆谈起这件事,眼里突然失神。
“性格跟习惯很难改变的,这基本上是一个人DNA里刻死的东西,如果有人刻意改变,在面对特定的场景或者是相同性格的人出现之类就会打破。”余容一脸认真的回复着这个问题。
“可我是法医诶,你这个问题不应该问周居安教授吗?”余容解释完突然发现这个问题的怪异性。
“有,皮相可以改变,但是骨相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本在一旁写勘验报告的谭白突然小声开口。
意思到打扰到两人的对话,谭白脸又忍不住红了,尴尬的只能埋着头继续写了。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柴禾。
“是范霁的案子吗?你是怀疑他并不是双胞胎哥哥吗?”余容被点醒,走到资料台,拉出抽屉里关于范季的尸检报告。
“双胞胎面像可以相同,但是身体旧伤,身体的动作记忆是不会的,这具尸体,全身无旧伤、无劳损、无束缚痕。可见父母之宠爱。”
青陆思考片刻,随即郑重开口“我需要余法医你的帮忙。”
按照青陆的需求,余容对范霁进行了体表初检,肉眼发现手腕、肩背陈旧淤痕、耳后皮炎。再根据范父范母提供范霁从小到大的体检报告以及入校体检影像记录,完全无对应损伤。
这所有线索至此全部错位、全部相悖。
死者是范霁,凶手顶着范霁的脸,拥有范霁的一切社会身份,唯独没有范霁的身体履历。
那真正活在这个家里、本该与范霁形影不离的双胞胎弟弟范季,从案发至今,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无声无息。
余容敛了敛神色,拿着手中的活体初检报告,径直走出观察室,快步追上正准备安排审讯二次攻坚的青陆。
“青队,不用审了。”她声音清冷笃定,拦下他的脚步,“他不会开口的。他的沉默不是抵赖,是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青陆侧首看她,眼底沉了一片默色。
“你有发现?”
“我想审问可以请周居安教授来。”
审讯室内。
范霁还是不开口,周居安的入座,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随即又闭上了。
周居安没有穿警服,一身浅色衬衣,气质温和松弛,没有压迫感,甚至刻意放缓了脚步、放软了语调。
他没有一上来就提杀人,不提案件。
第一句开口“我们玩个游戏好吗?你只需要点头摇头就好。”
假范霁依旧是毫无反应。
“那我开始咯,第一个问题,你现在身上很疼对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一直没有动作反应的男人,突然指尖不可控制的颤了一下。
这是人的生理本能。
周居安依旧柔声续问:
“是旧伤在痛,是很多年前,一直在疼?”
这一次男人的肩头微微下陷,刻意坚持许久的身体,在那么一刻泄了一丝缝隙。
周居安不急,心理战就是越慢越好。
“你一直在模仿别人活着,你不能像你,不能哭,不敢疼,不敢说?”
审讯椅上的人,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的痕迹。
周居安轻轻开口,准备击破他最后一道防线。
“你不是范霁。”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
一直沉默的男人,瞳孔瞬间收缩。
这是他伪装数年、最恐惧被人拆穿的核心。
周居安继续打温柔攻防“他们是你身体上痛苦的来源,他们的名字是你最厌恶的,他们是你的心魔。”
男人终于睁开眼,对上周居安的视线。
声音沙哑破碎,与之前的声音不同,这是彻底脱离了范霁的声线。
“……你们都知道了。”
周居安淡淡问: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他沉默了许久,眼眶带红,笑得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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