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狂舞,在寂静的寒夜里呼啸,警笛声划过城区旧楼的上空。
随着警戒线被拉起,警员第一时间保护好现场。
在冰冷的积水里,废弃墙角草丛中静静躺着一具男性尸体,被暴雨肆意冲刷,周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在警员们撑起的临时遮雨棚中,余容正在与时间赛跑。
余容早已出现在现场,穿着法医专用防护服,她正在给尸体拍照,留存案发时被害人的第一形态。
观摩着死者伤在何处,年龄以及周围血迹的分布。
暴雨一直冲刷地面,每多耽搁一秒,线索会彻底被雨水销毁。
余容眉头微蹙,直起身,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笃定,打破了棚下的沉寂:“现场雨水冲刷严重,微量物证损耗极大,立刻安排现场转移,尸体必须马上运回解剖室,不能再耽误了。”
话音刚落,身后棚帘被人掀开,裹挟着湿冷的风雨一并涌入。只见一名身形挺拔的男人弯腰走入。男人一身藏青色制服,裤脚沾满泥渍,神情严肃。
随行的警员见状连忙开口介绍。
“余法医,这位是刚调任专案组,负责本次案件工作的青陆队长。”
青陆目光环顾了四周的现场,随后落在余容的身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抬手微微颔首。
“余法医,久仰。”
外面雨声嘈杂。
“你好,自我介绍我想就不必了,时间对你我来说都是宝贵的,现在这具尸体要赶紧带回去检验。”
这番直白我行我素的态度,让青陆眉头骤然轻蹙。
“青陆上前半步,身影将一侧昏暗的光线遮挡大半,嗓音沉了几分,带着刑侦队长不容置喙的强势。
“尸体可以转运。但按照流程,转移之前,你必须向我汇报初步尸检结果、死者大致死亡时间。后续外勤搜查,需要法医给出方向。”
余容站起身来对上他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神,没有一丝退让。她向来只遵从法医严谨的工作准则,从不会迁就任何人的办案习惯。
“现场尸体情况无法再进行准确口述,暴雨冲刷生物细节痕迹只会越来越多,法医检验有固定流程,不能因为突发事件让步。”
一旁的警员看着面前水火不容的两人,一个是办案老道,干练有素的刑警大队长,另一个则是把严谨二字刻在职业生涯里的余容法医。一种僵持感在棚里拉开了帷幕。
青陆本以为她会让步,结果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也只能作罢。
“看来以后共事,余法医倒是不好沟通。”
“各司其职而已。”她收回目光,随即嘱咐了一旁的警员“马上准备担架,即刻转运遗体。”
青陆看着她有条不紊,干脆利落的样子,心底觉得比这案子难查的或许是面前的这位“新搭档”。
尸体运回解剖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余容正仔细观察着死者的整体,体表只有喉咙被割破的痕迹,其余表面并没有其他伤痕,在做进一步尸检的时候,现场也有新的发现。
城区旧楼,暴雨已经停止。
青陆在现场找到了报案者,报案者是一名男性,据他所说他凌晨跟朋友们聚餐完就离开往家里面赶,他家必经之路就会路过这旧楼。可偏偏在路上赶的时候,突然下起来了大暴雨,他刚好又想上小手,加上躲雨他就来到了旧楼3单元楼下进行上厕所。
“3单元楼下有草丛,在上厕所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地上像是有一只手,白花花并且骨节分明的样子,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往前一看,看到竟然是一具尸体,我被吓的裤子都没有提上去,连忙跑出二里地才想起来报警。”
报案者心有余悸,青陆嘱咐旁边的警员“先带他回警局做个笔录。”
青陆来到案发地点,这边由于没人居住,草丛的杂草已经很深用于藏尸很方便。
草丛有一些杂草有连续不规律的根部断裂,完全不是暴雨导致。凶手鞋印被雨水大量冲刷,完整鞋纹根本很难提取。
青陆在心里有一个答案,这或许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凌晨解剖室里的余容也是整理好了一份完整的尸检报告。
随着天亮,案件才刚刚开始。
青陆带着一队警员开始向2公里范围进行调查,剩下一队则排查这一片的监控,寻找前天晚上有路过或者是可疑人员。
周围一圈并没有人失踪,这让青陆陷入一种困境,死者身份不明,调查起来很费劲。
而另一队,因为这边地广人稀,监控范围不大,分叉路口又多,排查起来也是没有任何线索。
就在两边都陷入僵局的时候,安阳警局打来了一通电话。
电话内容是,死者家属来报案了。
青陆则快速赶回到了警局,见到面前的两位老人。
老人称自家的小儿子失踪了,家庭聚会是每一位家庭成员都要参加的,可是那天小儿子却没有来,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实在是迫于无奈,老两口只能报警寻找。
青陆安抚着老两口,试图询问更多的线索,却在回头时瞥见了他的新搭档。
余容听说有死者家属报案,本想着来了解情况,却没想到遇到了他。
青陆安顿好老人,转身向余容走过去。
他看向余容手中的A4纸“尸检结果出来了吗?”
“嗯,死者死于一刀割喉致命”余容说完理好了手中的尸检报告,随后递给了他.
报告上显示死者体内没有内伤,体外喉颈部有皮肉割裂的痕迹,死者死前应未饮食,胃内无食物残留。死亡时间有一周左右,尸体皮肤呈现大面积青紫色,皮下表皮脱落。死者年龄应在20一25岁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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