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浑身一僵,仿佛置身如梦似幻的林木之中。
‘这便是神通【妄诞林】?’
李曦治体内符种微颤,清凉之感浮现。
他恭敬道:
“钟铙天资卓越,远在我等之上。敏而好学,学不再问,胎息阶段便可两年四轮。寻常法术一眼便会,半日则通。”
“按宁前辈的交代,钟铙灵窍木气浓郁,且似乎身怀命数,大利求取神通。”
“只是其性格怯懦,年岁尚幼年又偏居无人仙山,性格难免孤僻,还需教导方可成良才。”
真人眸子低下来,灰绿的色泽远比万钟铙更恐怖。
层层树林散去,他却又恢复了好心情,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是素来不强迫自家人的,今日便给你讲讲道途抉择,后头等李曦峻或者族中天才子弟到选择道途时便由你来讲解,也不消再劳烦我。”
李曦治心中一惊,刚想起身跪下,又想起真人不喜欢。
他只好道:
“曦治定铭记在心!”
李木池轻声道:
“先说李氏血脉。”
“我李氏的血脉特殊,上承魏李。我手中有两份【少琰华】,若见天才近三阳而通火德,可向月池峰求取。并火霸道,是极为不错的道统。”
“兴许也有几分宁李的血脉,却不明显了。”
‘不明显吗?’李曦治听得认真,心中下意识觉得奇怪:
‘族中几位筑基,坎水,紫炁。集木甚至有一位紫府。也就李玄锋老祖阳刚些。’
毕竟年轻,李曦治甚至不清楚集木是阳木,只通过表现下了定义。
李木池的声音娓娓道来:
“天下道统,阴阳五德十二炁,并古神雷剑与虹。”
“三阴三阳,太阴太阳均少见,不是我等能碰的。”
“少阳在东海,北海,大西塬都有。少阴居于水火间,虽罕见,此二者却可倚仗为神通。”
“厥阴明阳……”
李木池顿了顿:
“北方厥阴紫府不少,可见还是可望神通的。明阳却本就是我魏李的因果……”
“其后恐怕还有计较。诸家紫府避而不谈,我亦不知其中详细。”
真人翻过阴阳,又讲到五德:
“五德,亦有五现之说......”
“水德中,诸位真君角力多时,若有成道之志,水德能不修便不要去修。”
“可若以紫府为志,水德却是极好的选择,当今天下诸修,水德真人的数量几乎冠绝。”
“土德专与北方,在外只有偏门魔道可为神通,如献珧真人便止步二神通。长奚真人更是……”
李木池避开不谈,又道:
“金德海内三金俱全,同样是求神通的好路数,金德真人不少。但与水德不同,金德真君似乎关系甚笃……却也代表非王张血脉难以求道。”
“木德金位大缺,仙魔混杂,道轨难清,求神通难度与土德类似,威能却大有不如。好处是功法到底多一两本,不至于卡死在紫府初期。”
“也就只有火德值得一看。诸火鼎盛,灵物好找,紫府真人数目接近水德,机缘多在北方解羽地。灴尊乐善好施,多次相助将成道之人。”
“十二炁诸位不显,并古难猜真假......古时散修中亦有素德论......”
“全丹不可过参紫。不久前西海妙契真人坐化,散修中应该再也见不到全丹大真人了……”
“如此来看,紫炁也算是极为光明的道途,毕竟是少有的真君陨落却仍有完整传承流传的,只是不论是紫烟还是北方毂郡都是极贵的道统。”
“神雷随雷宫而没,罚除诸魔,却纠葛太多。可为神通,求道却极难,恐无人支持......”
“剑者,就是果位的名字都失传了,对家族来说不必考虑,我也不便多言。”
“虹霞一道......”
“独立于阴阳五德之外,不入十二炁并古之中,元磁雷霆不能动,梭摩血煞不能侵,周处于天下鼎盛,水火之间,立身之处,明阳天光不得视,上巫醒辰不得听,其功莫大,神妙叵遏......”
“青池便有一道虹霞功法!”
李曦治已经胎息六层,自然了解过宗内功法。
他默默听着,忍不住问道:
“这虹霞这般厉害,怎不见人修行?”
真人的面色终于沉重起来,咧嘴笑道:
“【虹霞】一道,为显世仙山之嫡系,我等下宗谁敢不问而修?”
“迟司宁唐,你见可有一人敢碰?袁于杨萧,以及身为紫府姻亲的鄰谷,何人敢取?”
李曦治默然,暗道:
“落霞山,原以为不过与南方仙宗平齐,却不料竟然有如此威势。”
……
诸多道统讲遍,真人也失去了兴致,语气淡淡:
“钟铙毕竟年纪还小,平时你们多带着往城中跑一跑。毕竟是我的三弟子,可不能太差。”
“三弟子?”
秋湖仙子说过老祖已经有且只有一名亲传弟子,还嘱咐自己与钟铙努力。
李曦治一愣,见老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瞬间反应过来,急忙跪下,稳稳地磕下几个响头:
“弟子见过师尊!”
可等他抬起头,哪里还有真人的影子。
桌上仅有两枚华贵的腰牌。
一枚由幽青古木制成,镶嵌着寒冰雪白的冰丝,正面书【峰主】,背面为【月池映秋】,灵识探入,其内信息为【秋池座下二弟子——李曦治】。
一枚寒玉洁白,裹着一层幽青的细藤,正面同样写的是【峰主】,背面则是【寒湖映秋】,其内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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