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般的畅快,这般的惬意。
“你说无端,无由,无命!可我知道!汝是求机缘而来!”
“你们都贪图我的机缘,元乌如此,秋池真人亦如此!真耶?”
“要我说,汝等不过是出身更好,有个不错的靠山……”
郁慕仙从小受青池最高级的教育,成年又困居山中,临死之际居然连几个脏字都骂不出。
李通崖默然,手中【流采】坎水汇聚,已经有了万钧之重。
湖上局势繁复,可因为李木池当年江南筑基第一人的威名,南北两岸都没有世家敢为难李氏。
郁家想要建立湖上坊市,也是问着李氏的态度,甚至可以说两家在面对小族之时,是同流合污,相互苟合的。
郁家对李家是没有亏欠的。可他李通崖成就筑基,受初庭真人指使围杀郁玉封却是真。
后来蒋合乾谋算郁家,出手打死了郁萧贵。
李家虽说没有直接出手,却也趁势吞掉郁家剩余的灵山。
可走到这一步,他李通崖先是谋算卢万两氏,后来废安压费,手中鲜血已经足够多,并不多郁慕仙这一条命。
【流采】中的剑元已经积蓄到极致,浩瀚的坎光从法躯彰显,仙基显露而出。
【浩瀚海】!
李通崖自知理亏,便不再多置一词。
对面的郁慕仙却安静了下来。
“不劳【流采】动手。”
他抬起了手中长剑,【平栎】的剑锋再一次搭在了脖颈上。
那剑锋兴奋地割破这凶手的咽喉,淡白中瞬间沾染上层层鲜红。
郁慕仙只觉得口中有些甘甜,天上的星辰逐渐模糊,意识消弭之际,仿佛回到了大湖之畔。
“慕仙!慕仙!”
大哥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安抚:
“慕仙别哭,没事的……没事的。”
“没被仙宗选上也没什么,你我联手,照样可以光大宗族,名扬江南!”
模糊的时间太短,阵阵痛觉唤醒他的意识,让他意识到方才不过是区区幻念。
‘原来还不如【金销洞】来得痛……’
即便在此刻,那玉扣依旧起着作用,让他神思清明。
他心中产生一阵厌恶:
‘当年大哥是这般安慰慕剑的才对……而我才是入宗的那个……’
‘真希望……当年不是我。’
秘境之中,阵阵金针落下,越下越大,不过数息之间,便填满了两人身下的小湖,湖水漫出,卷着金针向周遭涌去。
李通崖抬手接住一把金针,粗糙的手掌被扎出一点点鲜血,带着阵阵刺痛之感。
这灰衣男子在沉默中摇摇头,将郁慕仙众多遗物尽数卷入袖中,不曾对那枚平凡的玉扣露出半点异样。
......
“元乌师伯可还满意?”
李木池坐在云端,青衣金穗,月光下的海风吹得他衣角翩飞。
唐元乌苍老的面上露出几分满意,微微点点头。
唐摄都恭敬地站在两位真人身后,兴许是黑炎被抹去,他一时间竟觉得浑身发冷。
【桑谀参九玄法】烧入了他两成仙基,【天金胄】因此受了重创。
况且【止戈】才带他出秘境,【去云】也在随后跟了上来,却不见郁慕仙。
唐摄都不是蠢人,晓得不应该在紫府面前思考不敬之事。
可方才在秘境之中,他分明可以早早取出【止戈】来逼迫旬邑子退走。
长霄门碍于青池的面子,决计不肯用那珍贵的卷轴来争一道庚金灵资。
‘偏偏我斗得起兴,完全忘了【止戈】的存在。也忘了打退旬邑子就折返支援慕仙。’
‘命神通……【妄诞林】……’
‘唐摄都!别想了……’
“秋池!”
元乌真人不悦的声音响起,唐摄都猛然一惊,阵阵思绪顿时断了线。
却见那青衣扭过头来,灰绿的双眼中有不少赞许。
“心性不错,居然还能有一丝机警。”
李木池对元乌笑了笑,道:
“我可没有故意动他。只是受过【妄诞林】的人到底会有半分额外的影响。”
“虽说远不如【天下明】霸道。等真相揭明,一阵妄想害怕,惶惶不安却是免不了的。”
元乌的面色微微缓和,声音平淡:
“那看来唐摄都还算不错了?”
李木池含笑点头:
“心性尚可。就是一无秘法,二缺灵物,还似有心魔缠身。如今更是仙基受损,不值一提。”
“元乌前辈寿元得续,便还有六七十年可活,我看不如再培养两个后辈。”
唐元乌面色一冷,兴致缺缺道:
“老夫本就不缺他们的资粮,却没一个争气的。”
“高不成,低难就,还没有眼光。当初我问小女是否愿意嫁给郁慕仙……”
见李木池感兴趣的目光投来,唐元乌冷哼一声,道:
“我从未避讳过郁慕仙只是一枚棋子。可不管是这狗东西还是小女,都眼巴巴的去讨好,只要我有一言,即便是询问,他们也不敢动弹,只顾着附会。”
“如此心性?岂有摄城的半分气魄?”
唐摄都挨了骂,手指死死地捏在掌心,一言不发。
元乌真人瞅了一眼他,不屑地问道:
“狗东西,你来说说,秋池真人害了我女儿的夫婿,该不该把她给杀了?”
“她?他?”
元乌的声音冷酷无情,不会重复第二遍,唐摄都只能咬紧牙关,尽最快的速度思考。
‘秋池真人就在这里,自然问的是小姐。’
唐摄都只是旁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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