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支走两位前辈是有要事相商。”
元修抬眉望向李木池,这年轻真人神色郑重,一双灰绿眼睛看不出喜乐。
‘那便不是好事了?’
元修放下手中白子,剑眉微挑:
“与西海有关?张紫菱死了?”
对座的青年微微低眉,取出一道黑红色的卷轴来,低声道:
“妙契前辈生前托晚辈将此物给您...”
元修对妙契之死似乎毫不在意,或者说早有准备,信手将卷轴接过,慢慢打开:
《维鸟集蓼经》!
他的目光顺着往下读,开头有一道小诗:
......
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
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注1)。
旁边有一行娟秀的批注:
【诸蓼会】者,辛苦之境地也,大人以之为戒。——行汞台,张紫菱
元修默然,年轻的面孔终于有了一点悲伤,声音很低:
“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
“司马氏如今子嗣不兴,倒轮到她这小女子来提醒同情我了。”
——
注1:源于《诗经·周颂·小毖》,最后一句“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可翻译为“国家多变故已经不堪重负,我似乎又陷入艰苦的境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