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百余岁,怎么也不至于此。
李木池心中顿时一跳,脚步顿住了,道:
“我来得不是时候……”
“无妨的。”
道渑的声音很低:
“师尊生前遗留的谋策应当了清,秋池请进。”
行汞台的大殿不算辉煌,朱红的装饰与道渑的一身白衣衬托,显出这位“中年”紫府的难堪。
李木池与道渑聊了一刻钟,正谈到阴枔散人的踪迹,殿外传来一声女子的拜见声。
......
张昕一身素衣,匆匆赶往大殿,眼角微红,心中得意:
‘道渑师兄一向以宗门为重,拜入青池宗前还是要讨他是欢心。’
‘有师兄撑腰,将来也能多得一些新师尊的重视。’
直到靠近大殿才收敛心神,心道:
‘师兄没有命神通,有些心思也就算了。传闻青池宗的紫府个个有命神通,可得稳住些。’
于是这才在殿外恭敬拜下,请声道:
“弟子张昕拜见真人。”
不多时,殿中传来道渑的声音,带着笑意:
“昕儿来了,快快进来见过秋池前辈。”
女子急忙起身,拾阶而上,步入殿中,隐约见上首坐着两道身影,连忙跪下:
“弟子张昕,拜见真人!”
“起来吧。”
那位紫府的声音没有什么人情味,与宗内的两位紫府师兄大有不同。
她顺势站起,抬眉间见道渑身边正坐着一袭青衣,那真人的眼睛呈灰绿色,有些妖异,正细细地打量着她。
显得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修行【诸蓼会】,马上也要筑基了,也会和我一个颜色。倒显得不美了。”
张昕黑色的瞳孔猛然一缩,颤颤巍巍地应道:
“晚辈不敢!”
那真人看也不看他了,转向道渑:
“这孩子不错,修为扎实,体内数道法术都修得不错。”
“【诸蓼会】有诸魔会群,草木成聚的意向。”
“我的月池峰清冷,倒不合适了。”
‘啊?’
满心以为事情皆定的张昕心中一楞,一想到上首的真人有命神通,又急忙于事无补的收敛心神。
道渑心中同样一沉,开口道:
“不知秋池道友准备做何安排?”
上首的紫府取出一枚小巧的古法器,宽慰道:
“秋池承诺过让这孩子拜在我门下,只不过我却要给她一个任务。”
张昕也不等道渑的眼色,急忙跪拜下,道:
“张昕拜见师尊!”
便宜师尊看也不看自己,道:
“道渑道友让她在【行汞台】突破筑基。筑基后便去东海,打出一点名气后进入江南,笼络一群散修。行事魔道正道都无所谓,就在豫馥郡周遭行事,大概十年后,会有一场机缘。”
“应下!”这次是道渑苍老的声音,几乎与李木池的声音同时传来。
不明就里的张昕尚在犹豫,一听传音,急忙磕头:
“弟子谢师尊赐下机缘!”
等她抬头时,两位真人已经远去了。
“每年七月十四到十七我会指点你三天。”
张昕终于长舒一口气,不由给自己一耳光,心中骂道:
“真狼狈。你怎么敢因为师兄宠爱,就小觑紫府!”
随后又幻想起来:
“也不错,这秋池真人越有本事,我的未来就越有前途。”
——
太虚。
道渑不由问道:
“道友,江南可是有何安排?”
落霞仙旨起码还得等六七年,青松观则更久,李木池当然是轻轻摇头:
“不过随性落子罢了。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老真人应激般顿了顿,又连忙道:
“是道渑多言了。”
李木池打了个哈哈,道:
“【诸蓼会】不是清修的神通,哪怕不为一方魔道之主,也应广纳群修,就是没有机缘,这般安排也是好的。”
“这孩子我看了,神色悲伤,来之前定然哭得梨花带雨的,心中悲戚却寥寥。她的心够冷,是个修集木的好苗子。”
道渑微微点头,浑不在意:
“心冷点好啊,就是要不恋家才是,最好以后不要回来了。”
“就是爱耍些小心思,丢进散修中磨砺几年也正合适。”
李木池微微一笑:
“却不会缺她的资粮。”
......
太虚,李木池不紧不慢地往一处不知名的小山赶去。
“集木有众修云集的意象,多培养几个紫府后辈。等百年后神通一一升起来,正方便我以后过参紫。”
从善柏真人那里得了不少苏栖梧的信息,李木池深深感叹那位集木前辈的手段。
‘到宁末的时候,竟然有足足三十几位紫府成就他的气象!’
此人乃是借助修武达成这等伟业,对此李木池自然也有效仿的可能!
望月李氏严格来说都是他的后人,有符种加持,稍稍培养,赚他七八个紫府都不难。再加上屠龙蹇那一批的命数子,以及将来的明阳臣属,数量很难比苏栖梧低。
‘若是不考虑玄谙是个残废的话。隋观说得也并无大错。
‘在他看来我有司天指点,大可以拉起一批神通。到时候太阳避退,大宋新立,有半壁文武都是我的人。’
‘届时弘拓帝业,广扩修武之土,若阴司真的懒得管,只是没有杨判的杨氏反对又有何用?’
目的地是一座小山。
枔叶山实在算不得雄伟。它只是那么温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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