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把赤尻马猴吹下去。
但赤尻马猴不下来。
他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
他——开始脱衣服。
不是全部脱——是把外袍脱了,露出里面那件贴身的黑色短褂。然后他从腰间抽出一条黑色的布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的——把短褂的下摆扎紧。
“二哥——你干嘛?“通臂猿猴在下面喊。
“下水。“
“下水?!你——“
“晓阴阳——鼍龙的本命在水底。在岸上打它——永远打不死。必须下水——到它的洞府里去——断它的水源。“
“但水那么脏——“
“脏也得去。“
赤尻马猴说完这句话——双手一松——从鼍龙背上跳了下去。
不是跳到岸上——是跳进了黑水河。
扑通。
水花溅起三丈高。黑色的河水像一张大嘴,瞬间把他吞没了。
唐僧的心脏猛地一缩。
“老四!!!“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悟空和六耳也冲到了河边——但谁都不敢下水。那水——黑得像墨汁,臭得像——算了不比喻了——反正没人愿意下去。
“二哥会游泳吗?“六耳罕见地紧张了——他的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水下的每一个动静。
“晓阴阳的人——不一定会游泳。“通臂猿猴的脸色变了——他看到了水下的情景——缩地感知穿透了河水——看到了赤尻马猴在水底的样子——
赤尻马猴没有游泳。
他在——走。
河底。
黑水河的底部——不是淤泥——是石头。被水流冲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色岩石,坚硬得像铁。赤尻马猴踩在石头上——一步一步——朝河床中央走去。
他的速度不快。不是因为水流阻力——是因为他在看。
晓阴阳——在水底一样能用。他看到了鼍龙洞府的位置——就在河床正中央,一个巨大的洞穴入口,被一团黑气封锁着。他也看到了鼍龙在水中的移动轨迹——那条丑龙正在他头顶上方盘旋,准备第二次俯冲。
赤尻马猴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河底——黑色的河水从他身边流过——他的灰褐色毛发完全被浸透了,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瘦削。那只清明的右眼在水下依然明亮——像黑暗中的一盏灯。
鼍龙俯冲下来了。
它张开血盆大口——满嘴尖牙对准了赤尻马猴——像一枚从天而降的导弹——
赤尻马猴没有躲。
他——等。
等鼍龙的嘴巴张到最大的那一刻——等那满嘴尖牙离他只有三尺远的那一刻——
他动了。
不是往上跳——是往上推。
他的双手——带着避死术的黑光——直接推在了鼍龙的下巴上。
砰!!!
水下的冲击力比岸上大十倍。河水被这一推炸开了——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泡——气泡上升到水面,“轰“一声炸开——水面上的人看到河中心突然喷起一根水柱——像鲸鱼喷水一样——高达五六丈。
“那是什么?!“八戒吓了一跳。
“二哥在打——“通臂猿猴咬着牙——他的感知全开——能看到水下的一切——“他在推那只鼍龙的嘴——不让它合上——“
“为什么不让它合上?“
“因为鼍龙的弱点在嘴里——上颚——有一块软肉——没有鳞甲——那是它的命门——“
“那直接打不就行了?“
“打不到——因为鼍龙从来不张嘴太久——它一咬就合——合上之后就咬不到软肉了——所以二哥要让它张着嘴——“
“怎么让?“
“用——力——推——“
通臂猿猴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看到赤尻马猴在水下的状况——不太好。
鼍龙的力气比他大。鳄鱼状的身体在水中如鱼得水——而赤尻马猴不是水生动物。他靠避死术撑着——但避死术消耗的是本源——他的本源本来就亏空——在黄风岭替悟空挡过三昧神风、在白虎岭替唐僧挡过骨头箭、在号山被三昧真火熏秃了半边头——现在又在水底和一只鼍龙角力——
他的黑光屏障在颤抖。像一面快要被风暴撕裂的帆。
“二哥——“通臂猿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
但他帮不了。缩千山能搬山填海——但搬不了水。水是流动的、无常的、无处不在的——他的天赋在水里完全施展不开。
岸上的人只能等。
唐僧站在河边——袈裟被水花溅湿了一角——他浑然不觉。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河面——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燃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火焰。
“悟空。“他突然说——声音不大——但坚定得像铁。
“师父?“
“你会水吗?“
“俺——俺老孙——“悟空咬了咬牙——“俺老孙可以试试。“
“不是试试。“唐僧转过头看他——那双眼睛让悟空愣了一下——“你下去。帮老四。“
“师父——“
“去。“
悟空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动作——他把金箍棒塞进了耳朵里——深吸一口气——
跳进了黑水河。
“大哥!!!“六耳喊了一声——然后他也跳了——“俺老六也去!!!“
两条猴子先后入水——黑色的水面吞没了他们——像一张大嘴合上了。
水下的世界——比岸上看到的更暗。不是普通的暗——是一种粘稠的黑暗。河水里充满了杂质——泥沙、腐烂物、妖气——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让水的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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