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蜗居在无尽海岛之中，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你有本事就进来，进来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但这一次，情况有些不同。
阿卜杜拉坐在他的“王座”上——那是一把用鲸鱼骨头雕刻的椅子，上面铺着一张虎皮——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白色长袍的男人，那是英军派来的联络官，用布包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
“五十万英镑。”联络官竖起五根手指，“炸毁川军团的油轮，五十万英镑。一半预付，一半事后付。”
阿卜杜拉的眼睛亮了一下。五十万英镑，那可是一笔巨款。够他和他的兄弟们后半辈子吃香喝辣、挥霍无度的了。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眯着那只独眼，盯着联络官看了很久。
“川军团。”阿卜杜拉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让我去惹川军团？你知不知道他们的舰队有多大？你知不知道他们的武器有多先进？你知不知道苏七那个人有多狠？”
联络官不为所动。“这些我们都知道。所以才会找你。你们的群岛地形复杂，军舰进不来。你们熟悉这片海域的每一条水道、每一块礁石、每一个暗流。你们是这片海域的主人，没有人比你们更适合做这件事。”
阿卜杜拉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川军团不好惹。几个月前，英军的皇家空军基地被川军团的空降兵一夜之间端掉了，这件事在海盗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川军团的士兵戴着夜视仪，在黑暗中什么都看得见；有人说川军团有会飞的坦克，从天上掉下来都不会摔坏；还有人说苏七本人就是个魔鬼，能用眼睛杀人。
但五十万英镑的诱惑太大了。
“行。”阿卜杜拉把威士忌瓶子重重地放在椅子扶手上，“这笔买卖，我接了。”
联络官从长袍里掏出一个皮袋子，扔在阿卜杜拉脚下。皮袋子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里面装的是一半的酬劳——二十五万英镑的黄金。
阿卜杜拉没有弯腰去捡，而是用脚踢了踢皮袋子，听到里面金币碰撞的声音，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告诉我目标的情况。”阿卜杜拉说，“什么时候动手？在哪里动手？用什么东西动手？”
联络官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海图，摊在阿卜杜拉面前，指着上面的一条红线说：“川军团的油轮将从波斯出发，沿着这条航线驶向东南亚。我们预计它们会在三天后经过这里——巴林群岛以东约一百海里处，那里水深较浅，航道狭窄，适合小型船只接近。”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引爆器，和一块用油纸包裹的塑性炸药，放在海图旁边。
“这是英军特制的塑性炸药，威力很大，只要贴到船体上就能炸穿钢板。这是引爆器，有效距离五公里。你们只需要把炸药安装到油轮的船体上，然后引爆，任务就完成了。剩下的二十五万英镑，会在你们得手之后送到。”
阿卜杜拉把海图卷起来，塞进怀里，然后把引爆器和炸药递给了身边的副手。
“告诉你的老板，”阿卜杜拉站起身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我阿卜杜拉做事，从不失手。”
联络官微微鞠了一躬，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三天后，波斯湾以东约一百海里处。
暮色四合，海面上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太阳沉入海平线，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暗红色，像燃烧的火焰。海风不大，浪也不高，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川军团的油轮群正在缓缓向东航行。五艘巨大的油轮排成一列纵队，前后间距约两海里，像五头灰色的巨兽，在海面上犁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迹。近卫舰队的护航舰只在油轮群的周围游弋着，两艘驱逐舰在前方开路，一艘护卫舰在侧翼警戒，还有几艘小型快艇在编队之间来回穿梭。雷达在不停地旋转，声呐在水下发出有节奏的脉冲。
阿卜杜拉带着他的海盗船队，悄悄地潜伏在一座无人岛的后面。
这座岛屿很小，只有几百平方米，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海草，上面栖息着成千上万只海鸟。海盗船队就藏在岛屿的背风面，利用岛体的掩护，躲避川军团雷达的探测。他们的船很小，都是吃水浅的木制帆船和机动舢板，没有金属外壳，雷达反射截面极小，很难被探测到。
阿卜杜拉蹲在最大那艘船的船头，手里举着一个老式的单筒望远镜，眼睛贴着目镜，盯着远处海面上那些灰色的影子。他的左眼是瞎的，但他右眼的视力非常好，能看清楚几海里外的船只类型。
“老大，真的要办吗？”阿卜杜拉的副手——一个瘦高个子的年轻人，蹲在他旁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不是说不要惹川军团吗？他们可是连英军都打不过的狠角色。”
阿卜杜拉放下望远镜，瞪了副手一眼。“这可是英军给我们安排的任务。五十万英镑，够我们后半辈子潇洒了！你知道五十万英镑能买多少东西吗？可以在英军的地盘上买一座庄园，雇一群仆人，天天喝酒吃肉，睡到自然醒。”
“可是……可是听说川军团兵之神速，是这半球的霸主。”副手的声音更低了，“苏七更是从不让任何势力碰他的石油。上次有个小军阀想占他的油田，第二天整个据点就被炸平了，连渣都不剩。”
“怂什么！”阿卜杜拉一巴掌拍在副手的后脑勺上，“他们再快能有我们快？我们炸完就跑，钻进群岛里面，他们的军舰进得来吗？他们的飞机找得到吗？我们在那片群岛里住了几十年，每一条水道、每一块礁石都烂熟于心，他们来了就是送死！”
副手揉了揉后脑勺，不敢再说话了。
阿卜杜拉又举起望远镜，盯着远处的油轮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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