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只扎了一条白布。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祖父。”
曹操没有应,走进灵堂,在灵位前站定。他低头看着那块灵位,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文若。”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孤来看你了。”
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长明灯的火苗猛地一矮,然后又直起来了。
曹操在灵位前站了一炷香的工夫,一句话都没说。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曹叡面前。
“叡儿。”
“祖父。”
“文若走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曹叡抬起头,看着曹操。
“令君说——‘别送了。老夫怕以后吃不到了。’”
曹操听后看着那块糖,沉默了很久。
“还有呢?”
“令君还说——司马懿这个人,祖父要用,但不能大用。他心思太重,藏得太深。”
曹操的眼睛眯了起来。
“还有呢?”
“令君还说——医院要办好。细盐要推下去。曲辕犁要推广到全天下。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不能断了。”
曹操点了点头。
“继续。”
“令君还说——孙儿的脾气,以后要收一收。别动不动就冲到前面去。孙儿是世孙,以后是大魏的顶梁柱。孙儿倒了,天下就乱了。”
曹操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像吃了一斤黄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