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呼吸,等着他开口。
荀彧看着他,目光温和。
“世孙,你是个好孩子。老夫看着你从小长到大,从六岁到十六岁,十年了。
世孙,你以后要好好辅佐你父亲,好好治理天下。老夫会在天上,看着你。”
曹叡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跪在床边,握住荀彧的手,声音哽咽:“令君,您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您会好起来的。”
荀彧看着他,艰难的抬起手替他擦去眼泪。。
“世孙,莫哭。哭什么?老夫又不是现在就走。”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曹叡的脑袋,像当年在许都那样。
力道很轻,但曹叡觉得像一座山压下来。
“世孙,你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要做个好人。”
曹叡用力点了点头。
“令君,我记住了。”
荀彧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曹叡在床边跪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辟邪走进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世孙,该回去了。”
曹叡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扶着辟邪的手,站稳了,低头看着荀彧。
荀彧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慢,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令君,我走了。明天再来看您。”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曹叡转过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荀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白白的,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