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庞统今年四十多了,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多了不少,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他这一辈子,颠沛流离,从襄阳到江东,从江东到荆州,从荆州到许都,从许都到邺城,搬了多少次家,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先生,等天下太平了,您想去哪儿?”
庞统愣了一下,端着酒坛的手停在半空,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去哪儿?老夫哪儿也不去。
就在邺城待着,喝你酿的酒,吃你调的火锅底料,看着你娶媳妇、生娃娃、当大王。”
“先生,您可别咒我。祖父身体好着呢。”
庞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酒坛举起来,对着天上灰蒙蒙的太阳照了照,然后低下头,继续喝。
“先生要不咱俩再打一个赌?”
“请你给我出去!”
“好勒。”
傍晚,曹叡抱着剩下的大半坛酒回了世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