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憋着笑,把茶放在桌上,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正好碰见辛宪英端着针线盒从廊下经过。
“辛姑娘,您去劝劝世孙妃吧,那件襁褓她绣了一上午了,拆了绣,绣了拆,都快成抹布了。”
辛宪英脚步顿了一下,看了春兰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她走进东厢,在马云禄旁边坐下,从针线盒里取出一根针,穿好线,接过那件襁褓,安安静静地绣起来。
她的针脚细密均匀,鸳鸯的翅膀一片一片的,像真的羽毛。
马云禄看着她绣了一会儿,忽然说:“宪英,你什么时候学会绣花的?”
“跟夫人学的。夫人说,姑娘家不会绣花,将来嫁不出去。”辛宪英低着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书。
“你嫁不出去?你嫁不出去才怪。”马云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笑,“你是看不上。”
辛宪英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绣针扎进了手指,一滴血珠冒出来。
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继续绣,头都没抬。
“姐姐说笑了。宪英只是没遇到合适的人。”
马云禄看了她一眼,放下茶碗,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曹叡拍辟邪那样:“行了,别绣了,休息一会儿。你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