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
“是……是,老爷!”弥助连滚爬爬地跑开了。
大保久川并不特别担心黑田甚八郎会因此降罪于他。
他很清楚自己的价值。黑田甚八郎虽然勇猛,但终究是岞山家的新参者,根基不稳。
他之所以能迅速掌控吉野家的旧领,靠的不仅仅是武力,更是对大保久川、石川甚二郎这些吉野家降臣的安抚与利用。
如果因为一次战败就严惩甚至处死自己,固然可以泄愤,但传扬出去,只会让其他尚在观望的国人众心寒。
以后黑田甚八郎再去攻打别处,谁还敢投降?
为了安抚人心,就算是为了做出一个宽宏大量的姿态给外人看,黑田大人最多只会象征性地削减他部分知行,或者让他蛰居(闭门思过)一段时间。
但地头武士的地位,这片土地的管理权,是不会轻易被剥夺的。
只要地位还在,领地还在,那些被抢走的财物,总有办法再搜刮回来的。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那些在寒风中哭泣的领民,心中暗叹。
以后,也只能苦一苦他们了。
粮食没了,可以加征年贡,钱财没了,可以增添“夫役”和“公事”。
只要把压在这些百姓身上的石头再加重几分。
用不了两三年,他的仓库就会重新被填满,他的妻子又能穿上京都运来的唐织了。
至于那些被掳走的年轻人……不过是些会走路的工具罢了。
男人没了,可以让剩下的老人和孩子加倍劳作。
女人没了,自有活不下去的穷苦人家会把女儿卖给他当婢女。
在这个人命比草芥还要轻贱的时代,只有活下去,并且活在别人的背上,才是永恒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