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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祖嘉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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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宝刀不老(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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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严嵩,劾工部侍郎严世蕃僭越之罪!”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玉熙宫正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介特么要闹哪样呢?
    高拱僵在原地,嘴巴微张,还保持着方才要反驳严世蕃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不知为什么,他竟然有了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其他人也是一样,不管是内阁的还是司礼监的,不管你是老狐狸还是老人妖,全特么都被严嵩这一句话给硬控住了。
    几乎每一个人都面色错愕,目光忍不住的在父子两人的身上游走……
    除了徐阶……
    不知为什么,听到严嵩的这句话,他的心莫名的跳了一下,目中精芒一闪,隐现汹涌。
    反应最激烈的自然是严世蕃了。
    此刻,他的面色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脸色从方才的红润变得惨白,又从惨白变得铁青,像是有人在他脸上调色。嘴唇哆嗦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喉咙深处发出一个含混的、几乎变了调的音节——
    “爹……?”
    这一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那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带着委屈,甚至带着一丝……被背叛的悲怆。
    就像是一个在街头打架打赢了的孩子,回头却发现自己的父亲站在对面,正拿着棍子要打自己。
    严嵩的身体猛地一震,他转过身来,面向严世蕃,浑浊的老眼中迸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厉光。
    “住口!”
    这一声喝斥,苍老沙哑,却如同金石交击,掷地有声。
    那双总是半闭着的眼睛大睁着,目光如刀,直直地剜在严世蕃的脸上。
    “这里没有你爹!御前奏对,君臣之分,尊卑之礼,你都忘了吗?在这里只有陛下,只有君臣,没有什么父子!”
    严世蕃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被严嵩那凌厉的目光压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退下!”严嵩厉声道。
    严世蕃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推了一把,踉跄着退后了两步,站定之后,面色已是青白交加,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严嵩这才转过身来,重新面向御座。
    他撩起衣袍的下摆,双膝跪倒,动作虽然迟缓,却格外郑重。
    “陛下,今日玉熙宫议事,是阁臣与相关部堂商议御史郑洛弹劾景王府长史高岱一事。陛下怜悯臣年纪老迈体衰,耳目不聪,特许犬子严世蕃随侍左右照应,兼为转述老臣之言,仅此而已。此乃陛下对老臣的体恤,非为授严世蕃以议政之权。”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年迈而显得有些气促,可每一个字都说的极清楚,众人听的明明白白,“可严世蕃今日在殿中,未经陛下允准,未与老臣商议,擅自开口,竟与内阁阁臣争论政务,言辞激烈,实在是狂悖无礼至极,臣请陛下治严世蕃僭越之罪,以正朝纲,以肃朝仪!”
    一旁的严世蕃面色涨成了紫黑色,不是被气的,也不是被委屈的,而是感觉自己被侮辱了,这是一种被羞辱到极致的感觉。
    高拱微微张了张嘴,本来一肚子想说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他也感觉到被羞辱了,却又不知道气该往哪里出。
    严嵩的意思简单的很,今天是内阁和相关的部堂,确切的说是礼部,就是阁臣与礼部尚书们议事,严世蕃一个工部侍郎根本就没资格开口,上不了桌,就是一个在自己身边伺候的角色……
    这话初听到是很爽,可是细想想,自己呢?
    自己刚刚可是和一个没有资格开口的伺候角色吵的不可开交啊!
    那我成什么了?
    你特么老糊涂了吧?
    以前严世蕃在这殿中不也一样吗?把自己当成首辅,吵的比今天还凶呢,你怎么不说?怎么今天就跑出来弹劾了?
    嘉靖靠在御座上,手里摩挲着那根鎏金的铜磬杵,杵头的莲花纹样在他指尖缓缓转动,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金光。
    他的目光在严嵩和严世蕃之间来回游移,当他看到严世蕃站在那里,一脸茫然和委屈,眼眶中的红终于化成了一滴不争气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连带着大明两京一十三省从肩上脱落……
    嘉靖嘴角终于翘了一下,道,“有点道理,你的弹劾,朕准了,严世蕃,你殿前失仪,罚你半年俸禄,降两级候用,你可服气?”
    严世蕃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听到严嵩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还不谢恩?”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严世蕃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撩袍跪下。
    “臣……谢陛下恩典。”
    “行了,扶你爹起来吧。”
    嘉靖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缠,铜磬杵杵尖点了点案上的弹章,望向吴山,“吴爱卿,你是礼部尚书,这本弹章,你怎么看?”
    “臣以为,郑洛纯属诬陷。”吴山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他的话不多,但是语气十分坚决。
    嘉靖笑了笑,目光在徐阶等人身上扫了一眼,“徐阁老,你觉得呢?”
    “呃!”徐阶此时的心情有些不上不下,他发现,自己有些摸不透嘉靖的想法了,特别是刚才严氏父子演的那一出,让他心生警惕,感觉有点不对,但再感觉不对,在这个时候,他身为清流老大,也不可能拆自己人的台,只得上前一步,用词谨慎的道,“臣以为,高岱为人刚直,或有顶撞景王之事,但那也是为了匡王之失,用意是好的,而且,高大人为王府长史多年,行事并无错漏之处,因此……”
    “你也以为这份弹章不实?”
    “是!”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心已经开始下沉了,有一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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